江洲(2 / 2)
“你同他们告知了么?”
忽而被唤,姜念下意识转过头:“什么?”
“……还没有,我只在卧房上留了一张字条。待茯苓或者桂枝找来了,应当便会瞧见。”
萧映竹懒散把书卷合起:“没有亲自告知?”
“是啊。”姜念微微叹了息,“若是知晓我的行程,定会要多问几句。”
“倒是若耽误了行程,萧国公岂不是要治我的罪?”
她最后一句多少带了点儿调侃的味道,萧映竹眼尾上挑了点儿,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从哪儿听来这些的?”
堂堂国公爷竟然不知道这些传言的出处么?
姜念惊奇一瞬,见萧映竹有心去问这类事件,就像是八卦中心的人对八卦有了兴致,连忙笑应道:
“平日在茶馆那儿,或是街坊中,有小儿啼哭,或是耍闹什么事情不走,那些父母便会拿你的名头来恐吓他们。”
“你竟然不知道么?”
萧映竹散漫地把手搭在脸颊旁,略微摇了下头:“我对这类事件从未关注过。”
“但是。”他目光定定落在姜念的面容上,忽而泛起了点儿笑意,“你最后一句是近日才听闻到的?”
被萧映竹这么直白的点名,姜念忽怔片刻,瞬间联想到了正午的时候,桂枝上车与她悄悄咬的耳朵。
倏忽迟疑一瞬,却被萧映竹一览无余地看清,饶有兴致地搭在书卷上:“但说无妨。”
“......”
与桂枝说的话并联想起的便是自己对萧映竹的辩护,这可怎么说。
也不懂萧映竹是从哪儿炼出的火眼金睛,姜念对这种情况总是尤为的心虚,还有点儿招架不住的感觉。
沉默片刻,姜念移开了和萧映竹对视的目光,遮遮掩掩道:
“没什么,无非是她又与我谈起了在茶馆的见闻罢了。”
“...你对那些传闻竟是这般不以为意。还以为...”
姜念舒出一口气,收敛起方才乱跳的心思,正色地朝萧映竹看去:“待战事结束,陛下一公布名单,你名若在其上,莫不是会被人质疑真假?”
“何以为真,何又以为假?”他漫不经心,“似真而伪者,众目所睹。由青史当断,而非当下唇舌间。”
“是这样。但是...”姜念微微蹙起眉,她有些不愿意说出那句话,但见萧映竹这般不以为然的样子,也便想开口了。
“但是...关心你的人,应当是会在意的。”
姜念最终没把心中的话说出来,最后一句话说得尤为小声,就连萧映竹都未听见,疑问地掀起眼皮看向她。
“没什么。”
这话被听了着实会感觉尴尬。
她保持着恬静的神色,疑心被萧映竹发现心中所想,假装借着看窗外日落风景,下一刻便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
是喜欢吗?是喜欢吧。
但是这种感情很淡很淡,淡到几近于无。
仅仅停留在不想让他人诟病萧映竹罢了。
不知为什么,她总是隐隐的告诫自己,不要去心疼谁,不要去关心谁,只要对自己好就行。
因此她一直在逃避着他人对她的感情。
萧映竹对她所做的那些能称上特权之事,她是能感觉到的。
不过她一直在回避,想装作看不见。
萧映竹往日所对她的关照很淡,是那种若是不去留意,即便就不会知晓的那种,而那些事,若是追究起来,若是他不想承认,那么也便会很糊弄过去,徒留尴尬于自己。
这样的感情关系,又如何能更进一步?
姜念垂下眼睫,车窗外的光线越来越暗,视线内,属于自己的双手已经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她已经有些难以断定如今的事态会如何发展了,她从未会去想过自己和一个本打算当同盟的人,会亲近到如此之近的关系。
她在这个时代里所隐藏的最大秘密已经被他知晓了。
......
对于之后没有萧映竹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她能构想出来的情况已经是空白一片。
马车不顾她对这些纷扰思绪的疑虑,一路向前。
直至周边的风景稍作了些变化,远处的烟花从寂暗的空中燃起,点燃了她略带忧虑的思绪的眉眼,漫散在车厢内的微妙宁静才散去。
江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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