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程(2 / 3)
既为乌糜众所需要的货物,大多数时候都会被当成危害洹都的东西。
秦览算是个外人,仅是任务相交而出现在这儿,眼下他们要进行处理这些东西,他当即要退避。
因此转身就出了行署。
道路上的行人比前些天要来得多,或许是觉得先前的疫疠已经散去了,大多被医者们控制到了一定的程度。
也或许是贵族这一片区着实被防护的很好,来自平民区那一块的灾难都没有波及到他们,因此紧绷的心态就放松下来,觉得可以随意到处走动了。
那日的阳光也如同今日在行程路上的日光那般耀眼,在两侧的房屋上落下层层重叠的光影,秦览回头去看行署,窗纸半开出一条缝隙,里边的部下正从桌上打包着那些货物,嘴上又应答着于鹤什么。
刺目的光线阻挡住了秦览想看清于鹤神色的视线,他擡手遮挡住光线,视线却又向上望。
从墙角土地上破土而出的绿藤沿着墙体向上攀爬,密密麻麻地交织着,长在砖瓦上,又衍生出长条,风一抚,就悬至在空中晃悠。
空气中,有绿藤被阳光暴晒下腾升出的苦涩味。
于鹤到底怎么选择处理那些货物的?
秦览心底有种隐隐的预感,这些货物就像是一直深埋在于鹤心底枯萎的种子,现在见到了光,正在破土而出。
最后汲取着以情绪为名的养分,结长出恶果。
—
醉花楼
忧往楼梯上走,心里还挂记着昨日从姜念那儿获得到的情报。
小仓鼠说得是对的吗?是正确的吗?
他很想开口去质疑姜念所说出的情报是否准确,可深埋在心底的想法却又限制着他,阻挡了他开这个口。
就像是一旦说出了话,就会戳破他心里最痛楚的那层膜。
姐姐……从一开始就准备抛弃他吗?
楼梯弯绕而上,站在每一层的侍女见到忧,都毕恭毕敬地朝他行礼致意。
他充耳不闻。
从七峡山带到东澜那一刻起,从见到乌糜众的那一刻起。
是姐姐朝他款款走来,染了口脂的红唇一张一合,指尖朝他一点,那救了命,名为“献祭”的馈赠就似有血有肉的种子,生根埋藏在心间。
时间一长,种子长出茎蔓,缠绕住他的身体,他的思维。
让他眼中只有神女,就像是姐姐的用品,只为她办事,成为她的刀,成为她的刃。
可现在看来,他终究还是站在靠近姐姐的那条界限外,连姜念一个外人都看清楚的东西,他却没有看清楚。
那是爱吗?
爱是会令人盲目的东西。
可忧又觉得自己不像。
他只是不希望有人靠近姐姐,也不能阻挡姐姐前行的道路,即便能不能在一起,要不要在一起,他倒是无所谓的。
但这份类似“献祭”的情绪,现在却成为了姐姐的烦心事。
因为不能理解姐姐,他成为姐姐的绊脚石了。
没什么可悲的。
从被父母献祭到洳神像那里,他就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
眼下能活着,只不过因为姐姐罢了。
若是姐姐也真如姜念所说,真的也无继续存在于这地方的希望了,那么就共赴向黑暗吧。
站在顶阁的门前,忧垂眼看了看这每次都去打扰她清净的手,忽得自嘲一笑。
原来他真的很令人厌恶啊。
—
推开门,珠帘也随之因为相互碰触撞击,响出了一串清脆刺耳的铃响。
轻淡的兰花香从梳妆台那儿弥散出来,忧站在原地,转头看向一旁那被开了半扇窗户。
顶阁内面积并不大,一眼就能望得到尽头。
因此忧没见到神女。
他在原地踟蹰了片刻,最后又往里边踏进了一步,就循规蹈矩的把身后的门关上。
不远处就是那神女常常靠着软榻,休憩的天窗之下。
那里散着阳光暖和的味道,软榻上光影两隔,其一半暴露在光照下,那上边还保留着被人躺过的痕迹,略显凌乱。
想必是今日的贴身侍女还未来打理。
他屏住呼吸,像被那夺目的光刺到,不敢再往前面看一眼,仅是仓促地垂下了头。
神女从隔间内领着衣服走了出来,注意到有人站在门口,目光随之望过去。
理衣服的手一顿,她微停下了步,擡了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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