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虑(2 / 4)
那张面容比平常更加苍白了。
“什么时候?”
忧被问地愣住,他擡头看向神女的侧脸。
神女一字一顿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
承认了。
忧不知自己是什么感受,感觉一直提起的心彻底重重的落下,磕碰到地板上,碎成了粉末。
“……这些天。”
神女像是被气笑了,她的笑容很复杂,忧看不懂。过了一会儿,他又觉得神女笑得很欣慰,很无奈。像是觉得此时的他还能不说谎,很坦白的说给她听。
“……”
“…………那只仓鼠么?”
“!”
被针扎穿了那带着痛楚的薄膜,忧慌忙了起来,他有些手足无措,又因为神女在淡淡地看着他,那虚无的眼神落在他身体的每一处上,像是没有个准数,他强装镇定,语速略快地解释道:
“姐姐,你知道的,她是从‘药引’那儿来的,身上带这些有关‘药引’的东西,我就想看看她来醉花楼到底带了甚么,有什么能帮助姐姐的。”
“……”
神女累了,厌倦地垂下眼,细密的阴影落到眼睑上,在模糊晕柔的光下,她的神色略显苍白,失去昔日的颜色,如同快枯烂的花。
“谎话连篇。”
静默片刻,她叹了息。
“也罢,同吾讲,她带了什么?”
神女又正起了身子,恢复到了以往的容态,高高在上的落眼看他,如同一尊点了生机会动的泥偶。
“她带了……”忧擡起眼,指尖攥到发白,“可以掩盖符阵痕迹的奇物。”
“……”
神女看了他一会儿,移开视线,若有所思着什么,半晌后,又问道:“长何样?”
见有希望,忧连忙做了个笔画,急切道:“一个小瓶,里边……”
他顿了片刻。
“装着些液体。”
神女没有搭话,凝视了他容貌一会儿,轻轻道:“同吾相处这些年,你曾记得最初同吾说的话么?”
忧心下一紧,没有半分犹豫道:“记得,永不背叛姐姐,永远信任姐姐,做姐姐听话的好孩子。”
“……”
神女收回了视线,擡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贴身侍女为她染了指甲,上面的颜色如春天般粉嫩,像是含苞欲放、带着生机的梨花。
“罢了,你下去吧。”
忧意识到了什么,瞳孔猛然收缩,难以置信出声道:“……姐姐?”
神女没再回话,仍由搭在肩头的黑发散下,像幽深的潭,垂落到地上。
这是不想说话的意思了。
忧不想去想那个结论,也不敢开口验湿,惊疑不定片刻,抿着唇站起身。
现在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怕是会加深姐姐的烦闷与厌倦。
……姐姐要面对的太多了。
还是不要打扰姐姐,让她休息一下吧。
忧放轻脚步,走到珠帘边,又回头看了神女一眼。
神女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午后的阳光从天窗倾泻,浅金色铺盖她一身,顺着她的周身描绘着线,如断线的珠般,流淌及地。
被人暂且弃置的人偶。
被人安排好命运的人偶。
隐隐的,忧已经有预感了。
他转过头,掀起珠帘,从顶阁走了出去。
—
今日神女取消了贴身侍女的任务,未经她的允许,所有人都不得入内。
姜念把神女这次所想的举动都串联的一清二楚了,即便召来了贴身侍女,让她将这封简单概要前因后果的信送到幽馆府邸。
贴身侍女站在梳妆镜旁没动:“没用了。”
“?”
姜念疑惑地转过头,眨着眼瞧她:“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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