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情(2 / 6)
“再练一张。”
“一下午就写了五个字,还写得如此难以入眼,我让路过的小侍来写都能写得比你好。”
类似幽官府邸栖山府邸这类贵族所住的地方,侍从需皆通文墨,再经过各方面严格的考核筛选才进的,因此秦览这么说也不夸张。
琰吃腻了水果,此时正拿着瓜子磕,听到秦览这句,没忍住笑了一声。
“……”
艾动了动身体,不情愿地伸手从秦览手里拿过崭新毛边纸。
看着艾再次坐回桌位上,老老实实拿着毛笔写字,秦览这才满意地点头道:“这才对嘛。”
处理完艾这边的事儿,他转过身朝姜念看去:“姜小姐久等,此处非谈话的地方,我们不妨换个地点谈?”
坐在这儿听秦览教学毛笔字的期间,姜念已经吃得有些饱腹,还不时要应付一下琰的盛情,此刻听到他开了口,自是笑道:
“秦公子说得是,我也觉得不便打扰艾练字,换个地方谈吧。”
坐在一旁的琰朝她摆了摆手,姜念朝他浅浅一笑,便出了房间。
—
换地方谈还真是字面上的意思。
秦览出了书房后,带着姜念去了一处侧院。
这地方似乎是连他也许久没来过,站到门前推了推才发现门被锁了。
姜念没好意思让秦览再走一趟,本身就是她有事想问他,让他到处走也不是个理,况且还费时间。
在秦览转身擡步走回原来的地方前,她随即开口叫住了他:“秦公子,等下。”
四处环视一圈,姜念试探地指了下不远处的假山鱼塘。
“如果秦公子不介意的话……我们之间去那里谈吧?”
—
鱼塘边放着喂鱼的饲料。
姜念站在鱼塘前,垂眸望着清澈池水里欢快活泼的鱼儿,撚起一旁的鱼食洒了下去。
秦览抱臂站在她身旁看了一会儿,才道:“姜小姐所想问之事,是否有关于主教?”
指尖的碎末渣掉入鱼池,姜念擡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轻声道:“你说得没错,秦公子,我今日来访……是想询问秦公子与主教的关联。”
“你们之前是有来往过吗?”
“……”
秦览若有所思地敛了眸,沉默片刻后才回道:“准确地说,是情报阁是否和主教有来往。”
池水里的金鱼长着大口,吞食着漂浮游荡在水面上的饵料。
姜念视线稍稍偏离,蹙起了眉:“情报阁?”
秦览越过她疑问的视线,落到她身后的鱼塘里,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是啊,我爷爷怕先皇把他老巢给掀了,私下创立了个情报阁。”
“这种暗地里的事物,多少都沾点脏东西。”
“只不过到我接手时,因为昌德帝彻查主教那些同僚,把本和情报阁勾结的主教连根拔起,留在情报阁里的人手不多了。”
“老爹他不顾我死活,我就只能把这烂摊子重新捡起,把那里当成第二个家。”
“在我联络上几名曾经是情报阁的心腹后,我获得了一些主教残党的人脉。”
“这些人脉短暂能让情报阁在生存一段时间,但长久必定是不可能的。”
“他们答应我在情报阁稳定存在前会帮助我,但我也要许诺他们一个要求。”
秦览看了一眼姜念,话语停顿了片刻,继续道:“那便是希望不再东躲西藏,过上平稳的生活。”
“……”
和她想得连起来了。
姜念看了秦览一会儿,接话道:“你把那些主教残党带到宗门了?”
秦览沉默了一会,叹息道:“没有,他们最后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他没有在意姜念略有些变化的神色,垂眼看了会儿自己的双手,才继续道:
“情报阁毕竟是偷摸过街的鼠,一被昌德帝发现就完蛋了,再一次很重要——事关情报阁存亡的任务中,部曲里出现了内奸。”
“因为内奸,又因为我太年轻,不懂及时应对这些突发事故,在反应过来前,我们已经被围剿了。”
“而他们为了保我,把自己的生命给卖了出去。”
垂散的刘海遮挡住了他的眼睫,遮挡住了眼底的情绪。
耳边仅剩鱼塘流水的涓涓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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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不见天日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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