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2 / 3)
“陛下,臣女已将诞辰宴的事宜准备妥当。”
昌德帝轻轻颔首,目光落到神情仍旧担忧的郡主脸上,正欲擡起手想让她离开的动作一顿,又放回了御案上。
他略微疲惫地闭了闭眼,视线落在御案上还未处理的奏折一瞬,脑海中就想起不久前刚与萧映竹寄去的密旨。
少时从战场回归的萧映竹面上那冷然阴戾的神情。
以及那抹虽从未表明,可之后所做的任何事——都是萧映竹在暗示对父亲之死的无声质问。
那副画面似印刻在脑海里,他至今都还记得。
而如今自己面前站着的又是从幼时就被自己视如己出的郡主,看着面前她脸上执拗的神情似与当年的萧映竹有几分相似,过往的回忆就如同与现今面前的画面重叠。
昌德帝即便轻轻叹息。
“你所说之事,朕已洞悉。若是在生日宴上遇到国公爷,你所有疑虑的问题,自可去当面去问他。”
郡主眼睛一亮。
“谢陛下。”
得到了自己想从昌德帝这儿准许过问的事情,郡主不再屈着自己的固执,与昌德帝行礼后,倒退几步,转身从崇德殿走出。
大太监看着郡主远去的身影,目露些许犹豫。
昌德帝慢条斯理地将另一张奏折从正叠起的上方抽出,像是知道大太监在想什么,头都没回,就说道:
“总管有事,可直奏与朕听。”
大太监从刚被守卫关上的门收回视线,凝神一瞬,随即持着拂尘,低眉回答:“陛下,臣恐郡主谒见国公之后,或会使君臣之系发生不快。”
殿内只闻批奏声,空中稍静一会,御案后才隐隐传出昌德帝的叹息。
“总管多虑了。”
他手中正批改奏折的笔尖在空中短暂地一停,垂下的眼中似染上些对以前的怀念。
“世态炎凉人易变,本心如月照中天。”
“而国公所行之事,在朕看来,从不是什么戏言。”
头次耳闻昌德帝在他面前对萧映竹的直白评价,站在御柱前的大太监连忙垂手,低头禀回道:“皇上圣明,奴才定当铭记在心。”
昌德帝微微点头,低垂的目光在眼前只写着简短几行字的奏折上停顿一瞬,面无波动的将这封似突兀的奏折照常压在了其他奏折之下。
直到快将奏折收尾时,昌德帝才像不经意一般问道:“朝廷之事繁多,不知皇子们近日如何?”
大太监的手指微微一抖,目中有暗匿的惊疑一闪而过,随即毕恭毕敬的回答。
“皇子们一切照旧……”
大太监的话没说完,就被昌德帝擡手打断。
“如此甚好。”
“是,陛下。”
昌德帝瞥来的那一眼威严实在太过沉重,大太监本欲想多说的话因震慑的视线而卡在喉咙里,一时哑了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面上随而低下眉快步跟上。
他们身后高挂在崇德殿上,被昌德帝亲笔提名的匾额昔日如常的庄严肃穆,它凌厉的沿边折射出点点所视目光难以触及的炽橙金亮。
屏州,梁都城
姜念一早就将外出的服饰换好,头上如先前去茶馆那般带上了帷幔帽。
铜镜里的她面容被放下的纱幔遮挡其七八分,只微露出肤如凝脂的颔。
桂枝后腿了几步,欣赏了下今天编成的双平髻。
经过姜念的改良,前边本平板的刘海被她改的松软而长,轻轻绕过眉,微翘地垂在眼前,而几缕长的被她分散勾至耳后,剩下的长发松散的落到腰迹,欲显她面容的清透乖巧。
而桂枝按着自家小姐能简则简的理念,将姜念的配饰换成一色清,但该需装饰的地方一点儿也没漏,因而她的装扮中,除了简,还带着特有的韵。
看着桂枝面上大写的满意两字,姜念轻轻撚了撚垂直身前的雾白面纱。
“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去道观,再去药市。”
洹朝的药材贸易发达,社会上的僧侣也参与了药材的种植。
而她今天的行程,便是彻底了解梁都城药材的平均物价。
虽然徐伯做事向来细心,可姜念仍觉得只有自己亲自去查探后,心底才能安心。
茯苓今儿被姜念吩咐去药肆与徐伯一起核对昨天交代的事,于是现在与姜念一起外出的便是桂枝。
听着姜念稍显催促的语句,桂枝点点头,将厢房的门轻轻推开。
“马车已经按小姐的吩咐备好了,这会儿正在外边呢,我们走吧。”
姜念一颔首,从姜府出发,坐上马车直到道观所在的山脚下。
道观建在山脚下,上山的路程不远,姜念便直接步行上山。
因为提前已经与道观交代好,姜念一进道观,约好的僧侣便上前来,给她递了一份贸易记录的公开账簿。
上面常见药材的售卖写的很详尽,没一会儿,姜念就将所想要重点了解的药材价格翻阅完,与僧侣答谢后,便径直下了山。
桂枝本想向姜念提议在这儿祈福,毕竟这儿的道观在外头听人说很灵验,可见姜念将所想得知的看完后,便直接转身离开,稍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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