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龙的巢穴(3 / 3)
“那就是说,你没有留意到她的信号?”
“信号?”
“她一开始就盯上我们俩了。她意识到我们是假冒的瘾君子,于是提醒了李和张。”
“有吗?她只对他们说了没几个字。”
“但她碰了头发里插着的筷子,快速地拍了拍,三次。”
“只是调整一下角度。”
“不,是发出暗号。我才刚闹起来,张立刻就来到我的床边。他反应得如此迅速,是因为他和李都已被提醒过,我们可能会闹事,因此做好了准备。在筷子上轻拍三下的含义远比它的表象要来得更多。我猜她把我们当作卧底的便衣警察。而现在,我说出了公孙寿的名字,她知道我们的身份并非如此,肯定想知道更多有关我们的事。”
我们继续向前走,我不得不努力克制自己想要回头去看的强烈冲动。我们身后有脚步声吗?在这重重大雾之中,我能听到它们吗?还是说,那只是我们自己的脚步声在建筑之间的回音?知道可能有人在跟踪自己的感觉真的很怪异。翻腾的浓雾更加深了这种怪异之感。我们的影子可能跟在我们身后仅几步之遥,而我们却绝不该去看他。就算可能到头来其实是福尔摩斯判断错误,根本没有人从鸦片馆出来一路跟踪我们,但想到有个看不见的追踪者,依旧让我毛骨悚然。我们游荡着从一盏街灯的光晕中走向下一盏,而两片光明的绿洲之间,距离似乎远得无法测量,更黑暗得反常。时不时会有行人模糊的身影出现在我们前方——戴高顶礼帽和穿夜礼服斗篷的要人正从俱乐部走回家里;闲逛的流浪汉正在寻觅一处可以让他蜷一晚上的地方;女店员正为她的商品寻找最后的客户——他们每一个的轮廓都会短暂地变得立体,充满细节,而后便回到朦胧的虚无之中,彻底消解。
最后我们到达了目的地,但只有当221号b的前门终于安全地在我们身后关上时,我才让自己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我注意到福尔摩斯身上有不少和张搏斗留下的挫伤,于是用松节油擦剂替他擦了伤口。接着我和他彼此道了晚安,回到我们各自的卧室里。我的情绪还很激动紧张,因此我以为自己可能会失眠,但事实上,几乎就在我关上床头灯的那一瞬间,我就睡着了。
一会儿后,我被声音惊醒,有人在我那漆黑的屋里暗中走动:地板发出了轻微的声响,在壁炉架上座钟走动的嘀嗒声之间,隐隐约约传来压抑着的呼吸声。
接着,有人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巴,而后我听到福尔摩斯的声音,轻轻在我耳边响起:“华生,别说话。起来。尽可能保持安静。我们有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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