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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 / 3)

给糸师凛点了一杯白薄荷果露,一份甘草冰糕,我酝酿片刻,主动和他解释制服和假意研学这件事。我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人,开始以为这只是我和士道之间的情侣游戏。

“我也以为这不过是一次家庭旅行,顺便穿从前的制服。都怪他——”有了共同话题,糸师凛一下子变得积极,同时埋怨地看糸师冴,“你给妈吹耳旁风,结果穿制服的人只有我,你倒是撇得干净。明明一天都没在高中待过,要拍照也该给你拍啊!”

“今天是私人时间,不想接受任何形式的拍摄。”

“给你拍照的是妈,妈!”

“已经让她拍过了。”

“拍你穿制服,就是我借你的那套?”

“嗯。但我有洁癖,不想再穿第二次。”

“你!”

糸师凛的脸上,讶异、恼火还有不甘,各种情绪堆积在一起。我有点担心他过分调度面部肌肉,会早早生出表情纹来。

“那个,凛,如果你在意你哥哥穿制服的模样,不如去问你母亲要几张拍好的照片。”我试着建议。

士道插嘴说:“我倒是觉得——”

“不需要你觉得!”我在他给出什么馊主意之前凶道。结果他伸手捏扁我两瓣嘴唇,“别偏袒别的男人呀。”

我一拳打在他大腿上。他假装吃痛,哎哟叫唤一声,悻悻松开手。

再看糸师兄弟的反应,糸师冴一脸平淡,见怪不怪似的。糸师凛则皱着眉毛,好像在问我们怎么做到公然打情骂俏。

对不起,这根本不是我本意。我迅速调整好状态,问起糸师凛的家人。

“你说我爸妈啊……”

经过数段小插曲,糸师凛开始和我熟悉。加上糸师冴没有插话,默认可以交谈家事。

当然家中女主人被长子吹了什么耳旁风;这风,长子到底吹了没有,其实都不确定。但可以感受到这对双亲对儿子们的爱意,为他们缺失程度不同的学生时代感到亏欠。加上士道从旁游说,所谓穿上制服,浅浅弥补一下逐梦途中的遗憾,来轻井泽体验研学的计划便成型了。

“妈说你昨晚通宵没睡,至于这么兴奋吗,又不是小学生。”

糸师冴真是个坏心眼,挑这时候爆弟弟的料。果然,糸师凛脸都气白了,然后变得通红。

这孩子是真的很期待这次旅行。所以你不要再扮演坏人,泼他冷水了。我打心里同情糸师凛,如果我足够胆大包天,一定也要踩糸师冴一脚,让他不要说话。

我发出长长一声叹。头也重重垂下,不知道怎么安慰。谁能想到在球场上叱咤如魔神般的糸师凛,私下其实是一只心思单纯,所以处处受气的可怜小猫。

“那个,你……”糸师凛犹豫不决地看我。

“没事,就是有点消化不良。等会去外面走走就好了。”我苦笑,“你爸妈应该知道你回酒店了吧。”

“知道,来的时候打过招呼,也不用急着汇合。我妈年轻时体验过这里的红叶滑雪,两个人现在应该正玩到兴头上。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太过兴奋,摔得骨头散架也不想停。”

糸师凛真是个好孩子。我再次对他充满怜爱和同情。糸师冴又搭腔了,还好不是在泼冷水。

“你不放心,就给她打电话,问要不要一起去奥特莱斯。她会比你先集合地点的。”

轻井泽有全日本最大的奥特莱斯,无论大众品牌还是小众品牌都应有尽有。

我心想糸师冴来之前也是做过功课的,顺着话题笑道:“哎,购物嘛,我也喜欢。没有谁会拒绝买买买的快乐吧?”

士道吃掉最后一口核桃酱蘸烤番茄,“这段时间户外品牌折扣力度很大哦,等会要不要去逛一逛?”

糸师凛有意看哥哥糸师冴,“商场人太多了,就算换便装,戴墨镜、戴口罩,还是会被认出来吧?”

“总比穿成你这样要好。”

“你以为我想啊!”

“哎呀,你俩这时候就别闹啦。”我劝道,“要是不介意,我可以给你们化个妆混淆一下别人的判断。你们长得太好看了,稍微遮遮锋芒比较好。”

“……”

糸师兄弟沉默地,同时用一种略微讶异的眼神看过来。这一刻,我更为直观地感受到,他们果然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眉眼神情真是一模一样。

但被他俩同时注视,我有些发怵,便找士道求援。

“我,我可以撤回刚才的话吗?”

“当然不可以啦~”士道愉快地眨眼,“我还要全程观看你怎样对他们形象爆改。”

“好意我领了,但不用麻烦。”糸师冴竟然替我解围,态度还颇客气,“被围观、被议论,这些事我早就习惯了。劝你也早点适应。”他对糸师凛说。

这种话当然不用说给士道听。他脸皮厚着呢,大概率还会把伤害反震给嚼舌根的人。

另外,似乎是很少有机会得到哥哥的正面引导,糸师凛不自在地努嘴,“不要你哆嗦。”

“其实你心里开心得很~”士道非要戳破别人的心思,活该挨了一对眼刀。要是走到户外,糸师凛要打他一顿,我毫不奇怪,也没有异议。

“你在给她添乱。”糸师冴对士道说,同时看向我。

他的评价很中肯,也恰到好处平息弟弟和士道之间的眼神打架。面对后者立即投去的玩味眼神,他岿然不动,继续和我说:“你驯服得了一头恶龙,大可以把缰绳收得更紧。反正他也会把疼痛当作快乐。”

士道啧舌,“喂,别乱教。你未成年的弟弟就坐你旁边,你个抖s。”

既然知道糸师凛未成年,你也别一口一个s了。

我再次用力踩住士道的脚。

而糸师冴浑然无视士道的提醒,仍看着我,“你善于包容,也有适应外部影响的能力。该沉默的时候就沉默,不该默不作声的时候,你就用力反抗,手段粗暴一点也无不可——在我的理想假设中,像你这样的人,应该越多越好。”

好奇怪,糸师冴和我的交情很浅。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但他口气笃定,好像和我共事已久。违和感在心里蔓延。坐在面前的同龄人,他冷静的绿眼睛令我感到讳莫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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