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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感觉上课要寄掉了(1 / 2)

岁阳祓除通识手册

受十王敕令,我等问字部判官搜检文牍、索引故纸,汇总关于祓除岁阳经验若干,刊印分发司部成员。请诸位务必详加参阅本手册内容,裨补除魔所需。

提问:岁阳是何种妖物?为何不曾在十王司常见除魔手册中查询得见?

回答:岁阳是罕见的无形目生灵,不具固定形体的能量生物,热衷夺取智慧生灵的血肉形体加以操纵。关于岁阳的具体特性,请翻查《大敌名录》相关记录。

妖物横行,洪炉破损,魔物岁阳重新现世。距离其上次现世造就「夺舍之祸」已越数千年之久,彼时仙舟人只是短生种,十王司制度也未曾建立。之后罗浮未再受此类魔物侵害,遂令十王司怠于防范。

于本手册分发之日起,十王司已启动应急预案,将针对岁阳的除魔培训加入判官标准教化课程中。

提问:请详细解说岁阳的行动模式与其弱点?

回答:按照古老典籍的记录,岁阳之间的行动犹如蜂群——这些火焰之精能够分裂聚合,交换彼此所得的情报与经验,并增强力量御敌。

聚合后的岁阳虽然可以视为单独的个体,但它们内在仍然分有主次(就如同仙舟古老迷信中相信人类拥有所谓的三魂七魄):有的岁阳负责应付战斗,有的岁阳更多参与思考和辩论,力量最强的岁阳负责统御协调。

大部分岁阳因为沾染了人性,彼此根本不能很好地协作。我们可利用这一点以削弱岁阳,通过提出复杂的、思辨性的问题,令其从内部发生分裂。当然,古代记录中会提及一些强力的岁阳个体——譬如「燧皇」,或是在近期被确证入侵仙舟的「幻胧」,它们拥有极强的自我意志。这样的岁阳存在时间一久,会将内在的差异性抹除,聚合成牢不可破的整体(岁阳称这一过程之为「融聚」)。力量较弱的岁阳极度害怕靠近这些长者,因为一旦被吸入其中,等如失去自我而死亡。

提问:岁阳喜欢依附什么样的宿主?

回答:有强烈欲望的人,有丰富人生阅历的人,心中有巨大缺憾的人……类似的宿主因自身丰富的情感和经验,尤其容易吸引岁阳侵害。

当然,从受害案例的宿主分布来看,岁阳对宿主的选择并无特别偏好。

值得一提的是,岁阳并不喜欢入侵长生种的身体。按照审问记录,它们称仙舟人宿主「难以消化」。可以推知,长生种漫长的寿命和良好的身体复原能力,会令岁阳无法轻易夺取宿主的意志。

提问:通过寄生宿主,岁阳想得到什么?

回答:岁阳通过寄生,汲取和体验宿主的情感,占夺其自由意志肆意行事。寄生人类的岁阳会沾染上属于宿主的人格和行事方式——这使得岁阳的个体之间很快会获得越发茁壮的个体意志,很难再和其他岁阳联结、融聚。

根据我们的研究,岁阳看待寄主的情绪如同人类品尝口味。「好吃」「酸涩」「甘甜」「苦口」……岁阳能轻易分别人类处于何种情绪状态下。

提问:被岁阳寄生后,宿主会面临怎样的困境?

回答:按照受害者的访谈记录,我们判断岁阳在寄生宿主后会不断干扰其神经系统,与宿主对话,利用其内心的欲望和弱点,制造幻觉激发情绪。

最初宿主只是觉得自己脑内产生了另一个能理解自己,与自己对话的「自我」。但随时间推移(通常在数日之内),宿主会渐渐失去分辨能力,无法查知一个念头究竟是自发产生,还是来自岁阳。

在此阶段后,宿主会尽可能满足自己心底最渴望的事情——无论此事有多么惊世骇俗。好战者鏖战不休,饕餮者暴饮暴食,好色者纵情声色……在岁阳的驱使下,人类完全失去了自制力和道德感,释放自己内心的欲望。这一疯癫失常的过程,与「魔阴身」庶几相似,问字部认为其中存在研究的价值。

寄生过程的尾声,宿主的身躯会被岁阳耗干,并出现突发性的自燃现象,这一结果对短生种往往是致命的。

提问:如何彻底消灭一只岁阳?

按照仙舟先民的记录,除去将岁阳作为动力源进行常年的消耗之外(工造司的造化洪炉便是为此准备的),几乎没有办法完全消灭一只岁阳。

目前应对岁阳的最好方法是以无形的力场囚牢困住它,令其与智慧生物隔绝。十王司将为前线执勤的判官和冥差提供合适的法器用于捕捉岁阳。

提问:如何从被寄生的宿主身上驱走岁阳?

回答:标准的伏魔方法是对宿主施加适当且无永久性伤害的暴力——随着宿主的肉身瘫痪失能,不能感受其情绪的岁阳自然会离开,另寻猎物。

但需要重申,判官的工作不仅是为了镇伏魔物,更是为了扞卫仙舟生民的生活。我们无法要求所有判官放弃这一伏魔手段,但我们仍然希望各位能在使用强硬手段前进行权衡思考。

通过对一些成功案例的研究,我们发现当宿主意识到岁阳的侵害,并且不再执着于完成内心的渴望时,他们有机会从岁阳制造的幻觉中挣脱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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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见的案例中,岁阳会自行离开宿主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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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作人间语

序言

在下以说故事为生已有三百年,却几乎没做过什么着书立说的事。倒是替别人写过些介绍曲艺的通识读物,也为年轻的作家写过序言…可落到笔头上再付梓印刷的故事,竟一篇都没有过。

想来是因为我不信任文字。语言是自兆亿年前人类诞生后便存在的蝴蝶,文字则是语言干枯的标本,乍看之下倒也算美丽,但越是细看越觉得那不过是一具尸体。我一点也不想戕害自己鲜活的语言,便也一直不忍心下笔。

所以如今我会出版这本集子,并非单单出于记录故事的目的,而是因为一桩奇妙的因缘。

记得那天我照例在不夜侯说书,说的应当是《三劫演义》里的回目。具体是哪一回,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刚说完「请听下回分解」几个字,就有个化外民站起来,用力地鼓掌。

那化外民是个女子,戴着个大檐帽,帽檐压得很低,我看不到她上半张脸,只看得到她嘴角挂着愉快的笑。其他听众被她突如其来的行动吓了一跳,纷纷回头看她,她也视若无睹,径直走到我面前:「西衍先生,我一直都非常喜欢你的作品。」

我不知道她有何目的,便警惕地回答道:「您似乎是第一次来听在下的评书。」

「的确,的确。」女子懊恼似的低下了头,「我怎么直到今天才第一次听先生的评书呢?若不是同袍提醒,我恐怕要让先生明珠蒙尘了…请先生收下我的赔礼吧。」

我还没来得及感谢她言辞古怪的盛赞,就见她举起了右手。这时我才发现,她手上提着个蒙着白布的鸟笼。

「先生身负将『历史』化为『传奇』的才能,」她不由我推脱,将鸟笼放到了我面前的桌子上,「若是再加上这只鹦鹉的力量,那必是如虎添翼。」

她转身便走,我只得试着叫住她:「小姐,这礼物太贵重了…在下实在是无功不受禄……」

「不,你已经做了很多。」她停下脚步,转身,露出帽檐下琉璃色的眼睛,「你的『故事』能为这干瘪蒙尘的历史增添几分颜色。」

我花了十多天才摸清楚这只鹦鹉的脾气秉性,期间数次差点把它给养死,险些浪费了那位小姐的美意。

这鹦鹉似乎只与我亲近。见到除我之外的任何人,它都会进入应激状态,僵得像一只死鸟。我不得不也用布盖住笼子,免得它被人活活吓死。可我又不能不带它出门。把它独自留在家里太久,它同样受不了。害怕、应激、僵直,一气呵成。

所以我只得拎着这个盖着白布的笼子,出现在所有需要我出现的地方——不夜侯、尚滋味、菜市场…连和米糕没的大人物们谈生意时,我都不得不带着它,像在实践什么行为艺术一样。

正当我几乎要相信那位小姐是想用它折磨我的时候,它总算是展现出了自己不同寻常的一面。

起先我是发现,这鹦鹉的记性特别好。我讲的那些评书,只要被它听去,它便能背诵下来。不过这倒是也没什么特别的,现如今能言走兽已不多见,但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见过不少的。更何况它是只鹦鹉,学人说话就算学得再快,也没超出寻常鹦鹉的「本能」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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