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六章只是我的幻影（2 / 3）

她缓缓站立起身，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这么冷为什么只穿一件白衫？”

爱凛凛的记忆中，在鞠陵于天山从未见过她脱下狐裘。况且，又是这样的非常时期。

万俟松夫的语调很轻，显得十分淡然。“我的凛凛曾说过，我穿白衫第二就没人是第一。”

这个回答让她始料未及。

又是，因为她。他的生活好像除了她，就再也看不到其他的痕迹了。

都多大个人了，还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还好这里是他的寝殿，从衣架上顺手拿出了一个披风。“这么冷，穿上吧！”

她向着他走近，他却后退。

“我不冷。”万俟松夫的声音，低沉而又空荡。

见他这样抗拒，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爱凛凛止住了脚步。她调转方向，朝着烛台走去。

黑夜中的人却阻止道：“别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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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点灯火？

这要求实在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两个人谈话难不成只能隔着黑夜？耳边又响起了万俟若离的话：“哥哥摄炼三阴，那灼烈之物会适得其反。”

心下嘲笑了一番。没想到，什么都不怕的鞠陵于天山的堂堂山主，竟然会怕一支小小火烛。

离开火烛又回归原位。

她继续发问：“你明明知道自己伤的多严重，为什么不尽早医治。还天天跑到流波山做什么？”

“我做什么，你是不是看到了吗？”

虽然不忍，却还是轻声的责怪他。“你是个傻子的吗？命都没了，以后是能再看到什么吗？”

“我只想亲口告诉你，万俟松夫没有撒谎。”

这样的万俟松夫，是爱凛凛所没有见过的。这样的正派，这样的认真。

见他突然正派，还真有些别扭。“什么撒谎不撒谎？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见她忘了，提醒着：“我那时说的，认得妹妹，从来只有你一个。你却不信，走前留下的两个字便是撒谎。”

那是她带回栝楚后发生的事情，仔细算来也是一年多前了。“你还记得？”

看她说的那样风轻云淡，他深情地回答道：“这两个字就让我惦记到了现在。”

爱凛凛嘟囔了一句：“你可真小气。”

“这种事情。对你，不能不小气。”

她冤枉了他，自然要澄清。“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也听说了很多。是我冤枉了你，我收回并且我信你。”

这样解释的场面，大多是要以拥抱结尾的。

但今天，却没有。

从前的他见到自己，总是想着办法的靠近，今天却离得远远地。她知道为什么，心里也是有答案的。

“你能抱抱我吗？”她想知道，他的身体究竟冰到了什么样子。

他出奇的拒绝了她，“改天吧，今天怕是不行了。”

这是她第一次要求自己抱她，自己也是真的很想给她。黑夜中的人第一次觉得，有一个温暖的体温是多么重要。连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自己都做不到。

果真是有问题的，说不定今天的他，也不过是假象。

“是因为抱着我，还要将身体先捂暖是吗？而现在的你已经做不到，已经捂不暖了对吗?”

从前的身体就是冰冷的，现在那要到什么程度啊……

想起了以前的某一次，自己说他的心是冷的，当时的他那样子的激动。

他强调着，“只是现在不可以，以后天天抱着，我还怕你会腻。”

她见他不当回事儿，训斥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会油嘴滑舌。”

“我说的，是真的，只要你愿意。”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真是不合时宜。“你平时也是带着伤，也这样跟女孩子说话的吗？”

“带着伤是第一次，跟你是第一次。”

脑海里想起他怎么对待别人，“也是，你这么凶谁会肯留在你身边。”

万俟松夫像是撒娇一样，“所以我对你又什么时候凶过，那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黑夜中看不清的脸，有些发烫。“那你老实回答我，你现在怎么样了？”

他沉默不语。

见他不说话，催促道：“你不告诉我，我又怎么决定留还是不留？”

“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我的幻影。”

空气中静默了。

她整个人，紧张的汗毛都直立起来了。“幻影？这是什么意思？碰不见？还是摸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