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3)
滔天的海水掀起巨浪,飞溅起的水花在空中迅速凝结成冰,又噼里啪啦落入海中,砸在一个人身上。
那人一身玄衣,立在汹涌的海浪中央,衣衫尽数湿透,结了一层冰,他双目紧闭,睫毛,乃至裸/露的皮肤上都挂着白色的冰霜。
是楚栖楼,是那个他所熟悉的楚栖楼。
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不住地拍打在楚栖楼身上,带着棱角的冰粒砸在他身上,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没有丝毫反应。海水下隐隐能看见露出獠牙的妖兽,似乎在等楚栖楼倒下,就上去把他撕咬分食干净。
沈玉琼深深皱起了眉。
虽然不知道眼下这是什么情况,但楚栖楼毫无血色的脸庞还是看得他心里一紧,有几分不是滋味。
这让他不禁想,楚栖楼在寒水狱那几年,是不是也是这么渡过的。
这里又究竟是一个虚构的梦境,还是曾经真实发生的现实。
如果是现实,这又是什么时间发生的?
在沈玉琼的印象里,自从那年他送了楚栖楼那件红衣,楚栖楼在他面前就永远一袭红衣,鲜活明快。
不论是八年前楚栖楼从寒水狱里出来找他,还是几天前以身为饵钓他出来,楚栖楼也都是一身红衣。
这个身着黑衣神色淡漠的楚栖楼,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
如果是真实的,楚栖楼不可能没有能力在寒水狱里自保,他在干什么,惩罚自己?
汹涌的海水形成水幕,渐渐将楚栖楼包裹在里面,那抹黑色的身影渐渐模糊,就在沈玉琼努力想朝那边靠近时,楚栖楼所在的方向发出一声巨响。
刹那间,水花四溅,水幕从内部被冲开,爆发出一阵浓重的黑色雾气。那黑色的雾气宛如有生命力一般,瞬间弥散开来,遮天蔽日,整个寒水狱被黑雾笼罩着,原本虎视眈眈的妖兽有几只来不及躲闪,被四窜的黑雾击中,瞬间化为一片血雾。
一时间,整个寒水狱宛如炼狱。
而这些浓重的黑雾,也就是怨气的来源,正是楚栖楼。
那些数不清的怨气游走在他身上,如同附骨之蛆,楚栖楼神色痛苦,几乎是瞬间便冷汗涔涔,但他咬紧牙关,似乎是在竭力和那些怨气对抗着。
呼啸的风声吹过耳侧,将楚栖楼低声的呢喃送入耳中。
他喊的是“师尊”。
明明是在梦中,明明这些场景不知真假,但沈玉琼心口还是一阵刺痛。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形态,只拼了命想破开重重怨气,来到楚栖楼身边。
他努力穿梭在黑雾中,能感受到怨气的攻击力在一点点减弱,他前行的阻力也小了不少。
“师尊……对不起师尊……你回来好不好……”楚栖楼跪倒在漫天黑雾中,痛苦地哀嚎一声,随后,四散的怨气争先恐后地钻进他身体里。
黑雾散尽,寒水狱重新露出了那灰蒙蒙的天空。
楚栖楼圆睁的眼中流下一行血泪,整个人终于支撑不住,脱力地向后倒去。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许是听错了吧,师尊已经死了,不会再回来了。
楚栖楼颓然地闭上双眼,倒向无边的海水。
!
千钧一发之际,沈玉琼终于来到了楚栖楼身边,他一手抓住楚栖楼的手,将人扯进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他的头顶。
楚栖楼猛地睁眼,抓住沈玉琼的手,四目相对,刹那间,整个寒水狱如同碎裂的镜片,开始土崩瓦解。
沈玉琼还没来得及再看这个楚栖楼一眼,便瞬间惊醒。
身上满是潮汗,粘腻的触感让沈玉琼下意识皱了皱眉。
一场梦罢了,竟出了一身的冷汗,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等等……
不对劲。
静了片刻,沈玉琼极缓地眨了眨眼。
“楚栖楼,你在干什么?”
沈玉琼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尾音颤抖,带着马上就要爆发的怒意。
“师尊,你醒了。”楚栖楼抬头,声音平静,没有丝毫的心虚,像是在做一件理所应当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再不醒你怕是要反了天!”沈玉琼原本刚醒时的悲怆被楚栖楼这一举动搞得烟消云散,他现在恨不得立刻马上,把楚栖楼就地正法。
“师尊醒了也好,那我们继续。”楚栖楼没有半分羞愧,拉着沈玉琼的腿,一把给他翻了个身。
沈玉琼瞬间惊呼一声,一边喘息一边骂道:“小畜生你还知不知道什么叫廉耻?”
“弟子不知,还请师尊赐教。”楚栖楼一本正经地说着。
沈玉琼本就不甚坚固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他低声喘着,胡乱地去抓他的脖子:“慢点……”
“停!停下楚栖楼!”
楚栖楼竟真的停下了,只轻轻吻着沈玉琼。
沈玉琼缓了一会儿,又受不了了,不上不下的感觉实在难受,他咬牙切齿地喊他:“楚栖楼——”
楚栖楼故作不解:“师尊有何吩咐,弟子明明已经听师尊的话停下了。”
“你……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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