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3)
沈玉琼胸口剧烈起伏着,还不等他再说什么,喜婆又在催促着:“新郎官,快一点,该拜堂了。”
楚栖楼就牵起他的手,将什么东西塞到他手里,柔声道:“师尊,我们走吧,不然该误了吉时了。”
沈玉琼眼睛往下一瞟,大红绸布,他牵着一端,另一端在楚栖楼手里。
沈玉琼左手拿着红绸,右手捏着喜扇,两个烫手山芋,哪个都像粘在手里一样,撇不掉。
他踉踉跄跄跟着楚栖楼往前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楚、栖、楼——”
楚栖楼恍若未闻,甚至还伸手扶了沈玉琼一下,轻声道:“师尊慢些,不要摔倒了。”
“……”谢谢你。
这喜服的袍摆确实格外长且沉重,他走的每一步都无比艰难,好在这段路很短,楚栖楼很快就停下了。
他听到楚栖楼问:“观礼的宾客都到了吗?”
沈玉琼顿时毛骨悚然,还有观礼的宾客?谁?纸人吗?
他扯了扯红绸,压低了声音问:“怎么还有宾客,你请了谁?”
楚栖楼顿了顿,语气很严肃:“师尊不是说,成亲是要在宾客见证下完成的吗?既然别人有,那我们也要有。”
沈玉琼真想踹他一脚。
“至于请了谁,等会儿师尊就知道了。”
他这话说的意味深长,沈玉琼从里面听出了点别的什么情绪。
若要真的说的话,是得意。
他到底请谁了?
一个恐怖的想法蹿上心头,沈玉琼打了个寒战,脱口而出:“你不会把……”
“嘘——”楚栖楼打断了他,在沈玉琼看不见的地方,神情温柔到堪称诡异,情意绵绵道,“师尊,要开始了。”
停停停,停止这场闹剧吧,好吗。
沈玉琼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表明自己同意了这个荒唐的行为,拼了老命想挣开,盖头在挣扎中飞起一个角,沈玉琼看清了旁边,也就是宾客席的一角。
宾客席上,原本的新郎尉迟荣只穿着红色里衣,被绑在柱子上,一脸呆滞。
事情到这里已经很清楚了,某人抢了尉迟荣的新郎服,霸占了新郎的位置,并杀人诛心地将尉迟荣绑在柱子上,让可怜的尉迟司使见证这场惊天动地的婚礼。
这得是多疯才能干出来这种事。
不愧是命定的死对头。
沈玉琼想去拯救尉迟荣,但动不了,想让尉迟荣来解救自己,似乎也不太可能。
他想让楚栖楼别闹了,却骤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住,千钧重力压在他脊背上,逼的他不受控制地朝前弯下腰。
“一拜天地——”
沈玉琼被压得龇牙咧嘴,心道这幻境主人怨气得多强才能产生这么强的规则,让人毫无反抗之力。
凭什么!凭什么他被规则约束的死死的,楚栖楼却什么事没有,太不公平了。
他正咬牙切齿地想着,又被一股力量拽着后仰,猛地恢复了原位。
还不等他喘一口气,又被一下子狠狠压了下去,眼前一花,只觉得天旋地转。
“二拜高堂——”
“咣当——”旁边传来桌椅被踢倒的声音。
沈玉琼敏锐地感觉到,楚栖楼周身气压在迅速降低。
但他依然扯着红绸,强硬地将沈玉琼转了过来,和他面对着面。
沈玉琼已经无所谓了,对拜就对拜吧,只等着这见鬼的流程走完,跟楚栖楼摊牌好好谈一谈,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夫妻对拜——”
沈玉琼的头刚被压着低下去一寸,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孽障尔敢——”
声音暴怒,剑气也像气疯了一样,道道凌厉,是尉迟荣,他从柱子上下来了?太好了尉迟司使,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和男主一战之力的……
腰间骤然缠上一条手臂,铁箍般勒得沈玉琼呼吸一滞,随后他被那胳膊带着,猛地一拽,踉跄着跌入楚栖楼怀里。
楚栖楼低头,摩挲了一下沈玉琼手腕上凸起的骨节,才依依不舍地松开胳膊,将人小心地带到角落坐下,神色温柔道:“弟子疏忽,竟让人打断了仪式,师尊且等一等,弟子解决完,很快就回来了。”
说完,他落下一道隔音屏障,转身离开,面色瞬间沉下来,声音冷戾气:“尉迟司使,多年未见,你还是一样令人讨厌。”
“承蒙夸奖,你也一样。”尉迟荣懒得跟他废话,提着剑一剑劈过来,面前拦着的桌子瞬间四分五裂,碎木板飞溅,婚宴厅瞬间飞沙走石。
原本喜气洋洋的宴厅瞬间变成废墟一片,楚栖楼神色大变,眉眼间戾气愈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尉迟荣——”
“既然是宾客,就给我老老实实观礼——”他怒喝一声,掌心溢出丝丝缕缕黑色怨气,直奔尉迟荣面门而去。
尉迟荣目光触到那黑色的怨气,顿时愕然,又惊又怒:“楚栖楼你竟真的走了歪魔邪道,枉你师尊如此信你……”
“歪魔邪道?信我?”楚栖楼盯着极其乖顺地依附在指尖的黑气,目光晦暗,低声呢喃着,“师尊他信我吗?”
“他信不信你都是你师尊,你这个畜生竟敢用如此手段羞辱他,你怎么敢——”尉迟荣依旧不敌楚栖楼,被重新五花大绑,挂在柱子上,破口大骂,“当初我就要处置了你这个祸害,沈兄偏偏那么信你,护着你,还把那东西给了你,说什么也要带你回去……”
“够了!”楚栖楼面色不虞,直接找了团红布堵上了尉迟荣的嘴,“我与师尊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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