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准前夫(1 / 2)
十天没见,迟钰清瘦了不少。
原本他那脸骨相好,就不是爱贴肉的类型,这人一旦瘦了几斤,立马显出种单薄的少年气。
他今天穿得也显年轻,衣架子似的撑着宽大的连帽卫衣和茧型长裤,规规矩矩地坐在的于家的沙发上,衣裳是藏蓝色的,更显得皮肤白,几乎白得发青的手指看起来挺伶仃,正捏着一个被李慧娟成盘端到他面前的山竹,不温不火地掰。
反观餐桌上套着老式睡衣的于可,这几天明显心宽体胖。
脸是首当其冲得圆润了,加上是刚睡醒,起床有气,姿态也放肆,跟个山野村夫似的,一只腿踩在另一个板凳的横梁上,提溜着大海碗,鼓着双腮,颇豪气地吸溜着里头的嘎巴菜。
刚才于可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没做表情管理,瞟到迟钰,不免皱眉,用蚊子声儿哼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这话颇有埋怨的意思,也有点儿提防。
就好像睿智的缉毒犬成功识别出了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虎豹豺狼。
迟钰听着挺别扭,但李慧娟就在旁边看着,他也没让话掉地上,马上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得懂的意思道歉:“嗯,我知道你说了自己约车,我这不也是赶巧,昨天晚上提前出差回来,刚下飞机,咱妈就给我来电话了。”
“我在,肯定是我来送呀,对吧?网约车司机,我毕竟放心不下。”
“现在取消订单还来得及吗?都怪我,没提前安排好时间,下次这种情况我肯定多多注意。”
迟钰的话很客气,处处把他人的错误拦到自己身上,于可还能说什么呢?
既然是自己的妈给人家带去了麻烦,她只有责怪自己处理家事手腕不够硬的份儿。
不是迟钰想跟她藕断丝连地求复合,是他与人为善,宅心宽厚,不得不配合准前妻的状况全力演出。
因为这一层,于可吃完早点,看到迟钰面前的热茶一口没喝,又跑去厨房给他专门泡了杯薄荷水。
干薄荷三片,沸水半满,等到薄荷被烫软,迸发出饶鼻的香气,剩下的空间全部塞上冰块。
把水端到迟钰面前时,于可挺不好意思,碍于父亲正在情绪高涨地跟迟钰聊国家形式,她只好跟他对暗号。
颦起的眉毛是道歉,弯起的唇角是讨好,至于星星般一眨一眨的眼睛,是在说:“实在太麻烦你了。”
迟钰面色如常,还在跟岳父无障碍沟通着最近中央释放的经济信号,但他如点漆的眼珠滑向眼角,伸手主动接过于可手里的冰水,就算是讲“没关系,不用在意。”
没把手的玻璃杯易主,于可的手腕轻轻擦过迟钰的拇指。
肌肤相亲,后者的皮肤陡然升温,这种细节轻而易举地逃过于可马虎的眼睛,她转而抽出几张纸巾,想递给迟钰用于拭干冷凝水。
再回头,她又把纸巾重新塞进抽纸盒。
因为迟钰大概是真渴了,一杯沁凉的冰薄荷水已经被他灌进肚子里了,于可回屋换衣服,还能听见他在后头空口嚼了一块冰。
迟钰是早上七点多拎着油条大饼焦圈还有水包子来的,等到于家三口人吃饱喝足,穿戴整齐,已经是三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作为四个人中唯一的“壮丁”,所有重物都被李慧娟扔给了迟钰,于可怕他一个人扛重物费劲,几次想从迟钰手里抢回几件行李,都被李慧娟用一指禅给怼到了身后。<
看着迟钰跑前跑后扮演贤夫良婿,李慧娟和于德容都面带微笑,于可笑不出来,那是尴尬得浑身不得劲。
一趟三十分钟的车程,简直是度日如年,心烦意乱之余,下车趁着迟钰在后备箱搬行李的时候,她没忍住,朝着父母提出了如此嗔怪。
“哎呀你俩干嘛非要送我,你们开店重要,昨天都少了半天收入,今天何必又为了我关一天店。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这阵仗闹得跟为国捐躯似的,有什么全家来送的必要啊。”
她本以为上次提出离婚后,下次再见到迟钰的面儿,就是俩人去办离婚手续的日子,结果没想到临走还要来这么一出闹剧,真够丢人的。
可李慧娟一点儿也没给她面子,指着她,勒令她为自己的胡话“呸呸呸”后,直接戳穿事实。
“谁要为了你关一天店啊?这不把你送到安检,小迟回去顺路就给我俩拉鼓楼,一点儿耽误不着今天的生意。你爹去年泡的人参酒到日子了,说是拿给他补补。倒是你,我看你怎么怪模怪样的,路上你俩为了嘛不说话,你还老朝着小迟挤眉弄眼,干嘛呢这是?你俩到底怎么事儿,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你不说清楚我可不叫你走了!”
下车前于可本想耍个奸,以机场停车场车费特贵为由,让迟钰不要停留,赶快把他俩拉走,用以使自己最大程度地远离迟钰的辐射范围。
听完母亲的话,她哪里还敢造次,嘴里念着:“没有没有,您看您想哪去了。”健步靠近迟钰,一连超越两位老登,几乎是贴着迟钰的后背,扯着嗓子矫揉造作地说:“钰,你看你这些汗,为我搬行李搬累了吧,来,我给你擦擦吧。”
迟钰低着头,拎行李的动作很麻利,轻轻松松,有条不紊。
大背包挎在肩上,小腰包挂脖子上,行李箱上插着水杯,伸缩杆上还套着一大兜子他拎给于可带走的西洋参和红景天,听到于可的话,迟钰往前让了一下,远离了她的肉身体温攻击,偏头看了看停车场外的大晴天,狐疑地问了声:“什么雨?谁出汗了?”
他这几天没食欲,是掉秤了,可健身的强度没落下,蛋白粉和各路补剂也一直服,跟筷子腿儿的细狗还差得远呢,这点儿行李算什么,至于出虚汗吗?
但于可这家伙,得不到就毁掉,不仅诋毁他的体格,还出言不逊,侮辱他的智商。
“哎呀你看你,傻不拉几的,还逞强,自己出汗了都不知道!”
于可绕到他的正面,右手自作主张地来到迟钰的脸,那里东西南北都没汗,所以没得擦。但手指做出轻佻的举动,顺势抚弄了一下他的额发。
迟钰昨天一宿没睡,早上为了去排于可家里人爱吃的天津早点铺,走得急,洗完澡头发也没吹,全部以自然的弧度下垂。
眼下发尾受力,左右摆动,在轻而薄的眼皮上留下一阵雪花似的簌簌。
那感觉有点痒,他心里烦,本能地伸手去捉于可的手腕,想用力拧她的肉。
但下一秒,看到岳父岳母走近了,他胳膊拐了个弯儿,手掌直接落在于可的头顶,用了点儿不为人知地狠劲儿揉乱她的头发道:“这点东西不算多,为了你,飞机大炮我也能扛,对不对?”
因为怀疑自己头顶被搓出火花了,于可怜惜自己的头皮,不甘示弱,搂住迟钰的腰,手指伸到没人看到的地方时,她狠狠地用指甲戳他脊梁骨。
可惜她的指甲因为工作修剪得非常短,隔着卫衣,大概没造成实际伤害,跟挠痒痒似的。
“哈哈哈,你为了我什么苦都能吃,对我可真好,怎么办呀,我这还没走呢,就开始想你了。”
于可干笑着,差点儿没被自己这几句词儿酸死,迟钰也一样,鼻翼翕动,看模样好像是想呕吐,两个人的眼神倒是诚恳,都在往对方那五官上射刀子。
可这模样在于家爸妈看来,那是比翼双飞,百年好合。
于可拉下头顶的胳膊,迟钰也握住后背的手,于可顺势靠在他怀里撒娇:“咱们去托运吧,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别再误了飞机,给人家工作人员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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