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檀木奶油(1 / 2)
迟钰原计划是打辆专车去于可换乘六号线的平安里接她回文华东方。
晚上他们可以看看故宫的西山落日,顺带喝点红酒。
如果于可还有力气出去逛,出门就是王府井。再不济,这些地方于可都不愿意去,他手里还有两张别人送的国家大剧院的池座票,夫妻小别,看场周末音乐会也算浪漫。
无奈计划再周全也赶不上蓟城的大塞车,他碰上了长安街紧急封路。
车子刚绕到景山前街,就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整整半小时,他们只挪动了二百米,迟钰太阳穴跳痛,敛着眉眼,再低头看看手机导航。上头竟然显示当前路况,七公里的距离预计还要花费一小时零七分钟。
他等不及,干脆下了车直奔六号线。
在地铁里挤了四十分钟,迟钰是非但没提前接到于可,反倒还迟到了半小时。
等到他风尘仆仆敲响于可的房间门时,窗外的天都黑了,于可早已吃饱喝足洗了澡,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招待所的单人床上看中央六重播的史密斯夫妇。
开门时于可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随手将房间内的吸顶灯打开,很自然地回头问他:“够晚的你,我不都说了要是忙就别来了,你吃了吗?我给你打包了点儿零嘴,你翻翻。”
前天晚上迟钰过来的时候于可不方便让他进自己房间,他俩是在负一层的招待所餐厅里见的,餐厅里的晚饭只供应到七点钟,所以于可请迟钰喝了一杯全天候提供的千滚水就把他打发走了。
今天早上新闻发布会结束,这几天跟于可一起留宿在标间里的,家住在房山的女同事已经跟于可打了招呼先退房了,迟钰这才捞到跟自己的合法妻子共处一室的机会。
不过这机会不要也罢,迟钰刚进门就后悔了。
环顾四周,这招待所的房间内部没比老旧的外观好到哪里去。
翘边的淡黄色壁纸,猪肝色的木质家具,再加上脚下那让人琢磨不透到底是什么颜色的短毛地毯,除了房间是新打扫的,空气中充斥着于可身上散发出的,柠檬味的身体乳的香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搁这儿上演出租屋偷情文学呢。
迟钰人着咧,事儿也多,自然是一进来就想走的。
他是没吃晚饭,但谁会放着贵价的漂亮饭不吃,去翻腾于可搁在床头柜上的,那几个乱七八糟的食品袋?架不住下一秒,于可打消了他离开的念头。
她走到窗边拉开玻璃和纱窗,接连从窗台上拿进来四瓶露天冰啤酒,转过头很实在地说:“今天你就在这儿简单吃点儿吧,我行李都收好了,明天早上四点多就要去机场,来回跑太浪费时间了。”
“呲”一声,于可单手拉开易拉环,坐回床边甩掉脚上的一次性拖鞋,余光还黏在电视上的打斗场面,唇珠贴上起雾的啤酒罐,仰头咕嘟了一大口。
接近零度的啤酒从咽喉划过,细密的气泡冰凉爽利,从口腔一直炸裂到腹腔,于可咽下一口酒,握着易拉罐哈了一口气。
几乎是一瞬间,迟钰的脑子里就浮现出于可酒后的模样,那样的她惯来是娇憨又跋扈的,非要形容,就是盛夏时节的挂绿荔枝,看着质地坚硬,但稍微用点力气一碾,外壳下就会爆出多汁甜润的枝肉。
黏腻,高甜,粉晕,汗珠。
脑子里充斥的黄色废料让他起反应了。
上一次两人亲近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身体比头脑诚实,迟钰立刻回身带上了房门,顺带将她刚打开的灯又关上了。
只要光线足够昏暗,他可以忽略这简陋的环境,横竖他的视线中央只有于可一个人,他想做的事情不费空间,只需要一张床。
大概是因为室内的暖气不大足,于可身上除了一件睡觉穿的薄软t恤,外头还套了一件宽大的卫衣和运动裤,连帽卫衣是朱砂红的,拉链两侧各印了一只玩毛线球的小白猫。<
运动裤是乳白色的,裤脚上全是金色的贴皮星星。
这种五彩斑斓的穿搭是极其炸裂的,但配上于可鬼马的短发,灵动的双眸,又是如此和谐。
除了于可,迟钰真的不知道谁还能把这身衣服穿得如此讨喜。
视线下移,她脚上倒是没穿什么古怪的袜子,羊脂玉质地的足与踝一闪而过便塞进了敞开的被窝里取暖。
早上他收看了国家文物局的直播,当时他还觉得于可在新闻发布会上穿着老气横秋的西装看起来非常高智,不过这会儿功夫,披着学术皮野猫的就现出了原形。
在电视的背景光中褪下手套和围巾,迟钰扭头问她:“怎么突然改签了?”
他知道她的原计划是明天下午回凤城,其实等个一到两天的话,他们可以一起回家。他们两个人结婚这些年里,除了度蜜月,还真没有一起出行坐过同班飞机。
他总是忙,她也从来不追着他跑,不过今后的状况变了,他们可以像普通夫妻那样,在节假日时一起出去到各类景点去观赏人山人海了。
于可没注意到迟钰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她又喝了半罐啤酒,这才反应过来,朝着正在浴室洗手的迟钰延迟回复道:“面试时间提前了,我要回去准备一下。”
一瓶啤酒空掉了,于可随手捏瘪扔进垃圾桶,又开了一罐催促他:“你不饿吗?怎么洗这么半天,我买了火烧,驴打滚,还有炸酥肉,你要是都不爱吃,我给你再点个麦当劳?”
最近这周她对蓟城的特色美食有了新的认识,像是烤鸭,卤煮,豆汁儿这些众所周知的当地玩意,在本地同事眼里都是虚假的蓟城美食,要让他们推荐点好吃的,那还得是麦当劳。
“吃完你就早点回去吧,明天是不是还要开会?”
“哎这么堵车你刚才怎么来的?有司机送你吗?你没叫人家在外面等吧。”
迟钰不仅洗了手,他还仔仔细细的刷了牙,刚吐掉嘴里的温水,听到于可又催他回东城区,他用纸巾擦干嘴角的水渍,不紧不慢地重新戴上搁在洗手台上的眼镜走出来道:“我不着急,先吃了再说吧。我什么身份啊,出门还带司机?我自己坐地铁来的。”
“对了,我有个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闻言于可终于收回了被电视吸引的视线。
站在床尾的迟钰一身高定,西装是乌色,衬衫是月白,于可不知道他是不是刚参加了什么商务酒会,她以往也见过他穿正装,但都没有这样过分得精致过。
转眼珠,细看看,他头发似乎打了发蜡,连垂落在额前的发丝都有种慵懒的纹理感,更不必说那镶着公主方钻的袖扣。
从眉眼到唇角,风骚,绝色,看起来像个锋芒毕露的戏子。
迟钰很满意被她全身心关注的感觉,他行动故意放缓,以一个非常暧昧的姿势地坐在她的身边,西装布料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敞开双腿,一点也不隐藏自己的勃起,接过她手里那瓶啤酒送到自己嘴边。
喝了一口,余光瞥见于可的视线从自己的下颚滑到喉结,他把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又打开一听递过去直接贴上于可的面颊。
脸上一冷,于可颤了一下,听到他口气淡然地说:“坏消息是我失业了。”
于可“啊”了一声,刚要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面前一暗,是他的眼镜碰到了她的面颊。
鼻息里是迟钰身上惯用的檀木奶油香,乖巧,厚重,又有一丝酒精的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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