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眉目传情(1 / 2)
第36章眉目传情
“听闻沈兄身子不佳,常年卧病在床,今儿一见,气色倒是不错,想来是快好了。”
瑛王之子李涧拿着折扇悠悠扇风,目光端详着沈序,“不若待会儿一起上,猎得几只兽是几只,全当来体验了。”
瑛王乃明昭帝皇弟,成日游手好闲,得了这么个封号,待在京中吃喝玩乐,手中无职务,府中妻妾成群,生的儿子一个赛一个的废物。
李涧身为嫡长子,是家中难得有出息的,可这出息源于好胜慕强,什么都要往上争一争。
在学业上没有天赋,怎么学也比不过他人,考前总需要秉烛苦读名字才能在榜上往前挪一挪。
在骑射上亦是少了天赋,学武之人多数能轻松射中箭靶,可偏他需要私底下训练无数遍,上了场仍做不到百发百中。
身为世子,在这群人当中他却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如今遇到更不起眼的存在,他生了怜悯心,同样带了恶意。
“长寄身娇体弱,连出趟门母亲都忧心累着他,更别提上马打猎了。”却是不待沈序出口,席琢已是替他把话拒了,“若是他出了事,一群人要找我问罪,我可担不起。”
母亲乃当朝长公主,备受太后与明昭帝宠爱,父亲又是手上有数十万将士的洛安侯,席琢这人谁也惹不起,他又是说一不二的性子,这话便是摆明了不可能放沈序上山。
李涧同他相识多年,听得出他语中并无他意,心里头还是不大舒服,只笑笑说他这般护着人,看来是真栽沈序身上了,惹得一众人哄闹,你一言我一语,话头尽是打趣夫夫二人。
沈序听得耳热,在无人看见时悄悄瞪了眼席琢。
接受到,席琢转头又对他眨了眨眼。
倒像是眉目传情,愈发不对味起来。
待人都各忙各自的事去了,沈序才得空观察当下形势。
皇家车队不断到来,皇子坐中台,太子高坐楼台之上,其余人等分坐两侧。
沈序扯了下席琢的衣袖,“那是何人?”
最后一个马车队姗姗来迟,待马车停下,小厮扶跪在地,车上下来一男子,踩着小厮的背下了地。
分明是大热天,他却套了件大貂,双手裹于其中。
“淇王。”席琢没抽回被扯的衣袖,顺手剥了颗荔枝送到沈序面前,“也就是二皇子,去岁刚从北洄归来,被封做了王。”
沈序没吃,给他推了回去。
“哎,我吃我吃。”一旁的江夙舟还没吃过好兄弟剥的荔枝,眼睛都亮了,张嘴迎接。
席琢给他塞了颗,借机贴近沈序,同他低声耳语淇王身世。
淇王此人名声在外,鲜有人不知,沈序自然是知晓的,却也没打断。
十年前北洄南下攻破大崟数十座城池,气势汹汹,不可抵挡。
眼看着山河不再,国破家亡,明昭帝送了一儿一女才算平息战乱。
公主和亲,皇子为质子。
这个皇子便是如今的淇王,李琮昱。
席琢说着,又剥了颗荔枝,这回直接送到沈序口中,沈序恼得要瞪他,被席琢一句“做做戏”堵了回去,只能咀嚼吞下。
倒是清甜可口。
江夙舟拉着从射场上下来的魏家独子魏呈之“啧啧”两声,“这戏做的,跟真的似的。”
魏呈之哈哈打趣,随口一说:“没准就要假戏真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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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时辰,各家子弟整装待发,待鼓声响起,便策马往山上去。
席琢当真不去,同江夙舟谈得相谈甚欢,偏沈序坐他们中间,想插话也不是,想起身换位置也不能,茶喝了一杯又一杯,过了一炷香,方觉出喝多了水,腹部不适。
他不知这茅轩在何处,寻了一圈,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小厮,想上去问路,却叫江夙舟拉了把。
“走走走,咱们也去玩,这博戏看的就是运气,谁有我运气好?”
沈序还未反应过来,已叫他拉出了几步,下意识回头看向席琢。
“别碰。”席琢拍开江夙舟的手,将他拉到身边。
“……”江夙舟吃惊地看着他,简直无语,“不是,兄弟……”
这戏做得未免太过了,碰一下也不给?
席琢没看他,问沈序:“博戏,玩不玩?”
楼下纳凉处已围满了一群男子,叫喊声不断,是在赌谁猎的兽最多。
“你二人去罢,我便不过去凑热闹了。”沈序挣脱开他的手,转身往原位走去。
其他博戏看的是运气,这春搜可不是,他不想掺和。
正好二人走了,耳边清净不说,他还能借机去趟茅轩。
却刚坐好,席琢便已经回来,在他旁边坐下,遗憾地叹着气。
“你作甚不去?”沈序揪了揪衣袖,牙那是咬了又咬,只觉这人烦人得很,甩也甩不掉。
“那哪能去,去了谁照顾你?”席琢看着江夙舟一瘸一拐,嘴上骂骂咧咧走远的身影,深深叹气,“不看着你,待会儿娘得训我,回头少了根头发,爹能抄军棍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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