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雨05(2 / 3)
一脸期待地打开,映入眼帘的九只杯子顿时便让他眼中的光亮散尽。
那时的许行舟只是不动声色地,目光沉沉地凝视着他。
察觉到危险的徐松溪,正准备将盒子物归原主之时,马车却一阵颠簸。
他险些将盒子送了出去。
许行舟如冠玉般的面容上,极其难得地显露出了愠色。
这也是徐松溪第一次瞧见他与自己动怒。
惊魂未定的徐松溪饮了好几盏茶水才平息下跳动的心。
便是现在,他也难忘,许行舟拧着自己领口时猩红的目是有多怖人。
他与许行舟深交多年,不是第一次作弄他了,但从未见许行舟如此失态过。
许行舟从来都是好风仪的。
直到许行舟沉默了良久,向他致歉后才缓述起杯子的由来。
白玉盏是他的一位故人送的。
送给他的缘由,仅仅是因为这只白玉盏做的太过粗糙,便随手给了他。
徐松溪自然也问过,为何盒子里面有九个。
许行舟又是一阵沉默。
他的答案是。
九,在一些意义上是无穷,又代表着长久。
可是他想与谁长久啊?
徐松溪撬开他的牙也问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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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松溪走后,月眠看着桌上腾着热气的吃食一阵发呆。
他许是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便将市面上的汤的、稠的朝食都买了一遍。
当下的人都有早起饭前喝一盏煎茶汤的习惯,月眠来了两年后也便入乡随俗了。
所谓的煎茶汤,便是在煮茶的时候添些去壳绿豆,亦或者是山药粉。
徐松溪许是考虑到她是女子,或许好甜,还在里头加了些龙眼肉、酸梅干和桂花碎。
月眠饮起来只觉得清甜开胃。
方才的没胃口一扫而空,眼下是有些饿了。
她挑了一笼颜色橙黄,色泽光亮的蟹黄饆𫗩,就着碧涧羹吃了起来。
碧涧羹便就是水芹汤,熬化作羹,味道吃起来是清香甘美,月眠不一会便额冒汗珠。一碗温热的羹汤下肚暖胃,她只觉十分舒畅。
沐浴完,出了一身汗后,月眠的高热也尽数褪去了。
不放心逐月伤势的她,准备亲自去看看。
方才徐松溪来送朝食的时候,她也曾过问。
只不过徐松溪也难以清楚描述逐月到底伤了何处,只是说他伤及腹侧,流了很多的血,惊动许行舟去请了擅专崩血症的大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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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眠是在厨房找到逐月的。
她撞见他正捧着一只酥皮金黄的烧鸡正在大快朵颐。
正在享受美味的逐月只觉得屋口光线变暗,他的眼前顿时浮现起许行舟那张散发着寒凉气息的脸。
牙齿顿时便停止了与肥美鸡肉的碰撞的逐月僵硬着脖子扭过头来,而后与月眠大眼对小眼。
嘴里的鸡腿险些落地,逐月手快的捡起,而后提了口气心虚地别过脸去,将柴火捡起丢入熄灭已久的灶门。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手慢脚乱。
月眠亦是一脸震惊,她张开的檀口能含下一口冬枣。
身姿豪迈且身形庞大地坐在矮小的木凳上偷吃烧鸡的这位,真是平时那位高冷且不苟言笑,眼神便能摄人心魄的江湖大侠?
还是逐月的一声闷咳打破了尴尬。
逐月抹了把嘴,正声道:“江姑娘,务必不用知会郎君俺在厨房自便的事情。”说着,他挪着宽大的身躯将背后的清粥小菜给挡住。
月眠手作发誓向天,保证道:“一定!一定!”
“君子一言。”信不过她的逐月却是在追问。
“一千匹马都难追。”
“好。”逐月起身,扫了眼案上凉透的清粥小菜,想也没想便没入了泔水桶里。
公子说清粥小菜对于伤势恢复再好不过了,但逐月并不这么觉得。
信奉吃什么补什么的他觉得,眼下受伤了,吃顿美滋滋的大肉恢复得才快呢。不吃饱,这身体怎么有气力去生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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