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水34(5 / 6)
“许县令,冤枉啊!我冤枉啊——”楚修鸿直戳着心窝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连说冤枉。
看见楚修鸿一遍发誓一遍戳心窝的虔诚又滑稽的模样,月眠连声啧啧。
楚修鸿倒是说了些实话,但是含水量是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她又觑了眼檐外的天色,似有些作雷的迹象了。
“冤从何来?”许行舟问到。
“我都是被逼的。”楚修鸿一字一顿到。
许行舟这才得知。
第一次拜访楚府看到的那个颇有大娘子派头的女使,是林庐烟安插在他身边的,这些年来知道他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加之与顾雯晔生分且她体弱,楚府的事宜便在林庐烟的安排上逐渐落到了他们的手里。
而楚修鸿便是再不喜楚鸾,好歹她与自己一个姓,好歹一个屋檐下相处了那么多年,好歹她是自己所爱的女人所生的。
故而林庐烟约他去郊外的庄子商量事宜之时,他恰好撞见了林庐烟给楚鸾灌□□的堕胎药并且掐死她往水井里丢的全过程后,楚修鸿的第一反应是去报官。
他听闻县衙换了秉直公正的县令,林庐烟便是再为县丞,也不可能不伏法的。
但出乎楚修鸿意料的是,往后的日子里面,林庐烟和妙以却像是窒息的藤蔓一样在他的脖颈上愈缠愈紧。
所爱的女人?许行舟都以为是自己思绪混沌听错了。
楚鸾的生母可是顾雯晔。
“那你们是怎么骗过顾雯晔的?”许行舟问到。
沉默良久后,楚修鸿的嘴角才挤出一丝苦涩的笑,“谎言。”
“阿苓最在意的,自不是楚鸾,也不是我与她的幺女楚鸢,而是...”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定,楚修鸿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是我与她的儿子,顾霁华。”
正在记录的徐松溪,顿住了笔,他撇了撇嘴,低声说道:“真够复杂的。”
出生寒门的楚修鸿,尚是苦攻功名,名不经传之时,顾雯晔早便凭借丽才双骄在江南一带小有名气了。
他一心仰慕顾雯晔,却难得其余光一瞥,内心的阴暗滋生出的贪念驱使他行了下作的手段。
“其实我早便知道是他们家是对我布了局,我也是心甘情愿往里面跳的。至于霁华,我早便知道他是我的儿子,便是不相认我也想让他留在我的身边。”
不知为何,楚修鸿的深情款款让月眠一阵阵莫名的恶心。
便是他的描述再动人,月眠始终能清晰地理清其中的脉络。
他毁人名节在前,让顾雯晔平背罪名,算计吃绝户在后,却还粉饰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情种模样。
楚修鸿的连环计中计倒是天衣无缝。
若不是她,身出诗书的顾雯晔可觅得良婿,也不会在被毁清白后失了心智与行商的胡人私会,更不会沦落成如今这般枯槁模样。
许行舟没耐心地打断了他的追忆往昔,“说重点!”
“谎言。”楚修鸿淡淡地说到,“他们要挟我欺骗了阿苓。”
“顾家有传家的翡翠,霁华偷偷给了楚鸾。林庐烟便要拿了这个做文章,告诉阿苓是霁华无意间听到了母亲与他的对话,言他是楚鸾的亲哥哥,他一时失了神智,误杀了楚鸾。”他继续解释道:“想来县令也看得出,顾家有家传的神识障碍。”
“阿苓虽是将楚鸾当作她人生的一个污点,但毕竟是她十月怀胎所生,不可能不在乎。只是相比于霁华,到底是被比下去了。”
许行舟沉默了良久,他看着尸格上楚鸾二字,目光里面满是悲戚。
“本官知了。”许行舟顿了一下继续道:“本堂尚不能宣判你与此案的关联,当择日再判。”
“但是...但是我也是苦主啊!”楚修鸿又哽咽了起来。
“我的母亲为妙以在林庐烟府中所害,县令可现下往林府查看。”
“那妙以呢。”许行舟接着问道:“她为何要杀害楚老夫人?”
楚修鸿如实回答,“妙以心气高且心眼小,因我母亲不将她提到平妻的位置,并且总拿楚家大娘子说话,并且又爱拿她家中幼小的弟妹威胁她。”
他的话音开始嗫喏起来,“这个毒妇人便起了杀心。”
“那她现在人何在?”
“被林庐烟杀了,因为利益冲突。”
许行舟:“...”
许行舟也不免暗自慨叹,这个案中案真是复杂。
而顾雯晔之所以用剑追着楚修鸿来官府,便是发现了他们的骗局并且入了魔,一路追到了林府。
却只发现了两具凉透的尸身,气不过的她还在二人身上补了几刀。
至于楚修鸿身上最初的伤势,倒不是顾雯晔所为,是林庐烟逃路前,派到勾栏瓦舍追杀他的凶手所为。
刀刀致命,楚修鸿活下来实属命大。
眼见便要当午中了,许行舟正想宣布闭堂,择日再审之时,一个身形精瘦,皮肤微黑的文人从百姓堆里走了出来。
眼尖的白云寂觑了眼回秉给了许行舟,“这是位状师。”
许行舟将这位状师传上来后,该人自报起了家门来。
“鄙人刘可哀,为折月县状师,专理家事纠纷。”他收起扇子朝许行舟鞠了一礼,“在下前来是为楚大官人辩状的。”
刘可哀说明来意后,登时嘘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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