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灯06(2 / 3)
月眠本以为许行舟是想责难她来迟了,正想辩解,却听闻他说到。
“现下也快用晚食了吧,你可吃了?”他说话声音一如既往的淡若白水,却是最后一句平添了几分关切。
月眠的水眸顿起了雾,云雨在其中缭绕,她只觉得鼻子有些酸涩。
却是忍住情绪,月眠将哽咽压下去说到,“许县令,我在来之前已经吃过了。”
她垂着头,将食盒慢慢开启,把里面的药膳缓缓端出,而后送至屏风后。
辛夷甚至没有起身吃饭的气力,在月眠喂了她几口之后,她竟是抿唇摇头了。
是拒绝再用食的意思。
“不饿么?”月眠掏出手帕,细心地替她擦拭着嘴角。
“薛郎中给我用了药,现下已然觉得好多了,没有那么强烈的饿感。”
月眠将枕头为她垒起调整了一个较为舒适的躺姿,又为她整理了被角,贴心地燃了一盏安神的香后才退至屏风外。
这时,月眠才发现,疲倦的许行舟已然用手撑着额头,浅浅寐去。
凝着许行舟的侧颜,她踌躇了下,而后动作轻缓地将食盒下层,铺垫有棉花保温的一屉打开。
许行舟眼底的睫毛倒影轻颤,他缓缓睁开眼望去。
“许县令,您醒了?”月眠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看向他问到。
“嗯。”
许行舟的嗓音有些淡淡的沙哑,他垂下眼帘蹙起眉,修长白净的指一重一轻地按揉在太阳xue上。
“先喝点紫苏饮子吧。”月眠从一只藤编的壶里倒出颜色橙紫的紫苏水至琉璃杯中,一时间清香顺着浮若游丝的白气朝许行舟鼻息飘去。
她笑着说到,“这紫苏是纯阳之草,在夏日伏天引用最是能驱走陈年湿气了。不过我念着许县令近来脾胃不佳,便未向其中投冰块。”
许行舟浅抿了一口,他抿了下薄唇道:“你在关心我?”
他擡眸看向月眠的那一瞬间。
她却是错开了许行舟的问寻的目光。
油尽将熄的豆大灯火摇曳,许行舟眼底有东西在黯淡,似乎是期待。
将紫苏水饮尽后,他故意将话题错开。
“我尝着这紫苏水和往日吃的有些不大一样,里头是加了什么么?”许行舟抿唇回味着舌尖的酸涩感。
“是刺梨。我将其捣烂榨汁,加入至紫苏水中,口感自然是会丰富很多。”
月眠说着,将食盒里面的吃食继续取出。
颗粒分明,净白剔透如玉的米饭上铺着莲子和莲藕颗粒,四溢的清香味,直将人拽入藕花深处。
另配有几叠爽口的小菜,许行舟顿觉腹中有馋意上窜。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竟是晕头转向忙了一天,不曾用饭。
“许县令。”月眠笑着,将擦拭好的筷子递给许行舟。
许行舟接过筷子,目光朝屏风后睇去。
月眠闻神识意,她轻言到,“辛夷姑娘当是在发呆。”
正值许行舟用完晚食,用清茶淡口之际,屏风后传来了辛夷的声音。
“许县令。”
许行舟不禁蹙起了俊眉。
因着辛夷的声音平稳,不似素日般颠簸颤抖。
“我在。”许行舟回答到。
屏风后却息了声。
许行舟开门见山到,“辛夷姑娘今日找我是何事情。”
辛夷道:“许县令,奴自觉今日神识清明,故而想与你说些紧要的事情,望许县令能帮助到我家娘子。”
末了,辛夷带着哭腔说到,“许县令居心仁爱而待人宽容,我实在找不到还有其他人能帮助我们的了...”
她继续赘述了一堆,却是止了哭声,“我能相信的只有许县令了。”
待辛夷情绪平和不少后,许行舟才道:“人在做,天在看。世人每做得一笔,善或恶,都为赏善罚恶司记录在册。许某愿恭耳倾听,若是分内之责,自当全力以赴为二位姑娘沉冤昭雪。”
辛夷情绪低沉地说到,“宫里的人,以遴选教坊司乐使的由头在江南一道择取生辰可为用的男女,骗至京郊深山人烟稀少的宅院幽禁,并每日折磨。”
听闻她说完,许行舟却是低声到,音色里面分明有几分警示的意味。
“辛夷姑娘,可莫得信口雌黄。宫里的人,怕是难得轻易冲撞折煞的。”
“我没有。”辛夷紧忙辩解到。
她唤来月眠,然后从枕头下拿出了一只精美的簪子递给了许行舟。
许行舟接过月眠递来的簪子,用丝绢包着簪尾在烛火下细细打量。
这是一只嵌玉花宝石珍珠簪子,上头精细的缠丝工艺,确实是只有宫里才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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