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雨09(2 / 3)
“刘可哀是为人所伤丢在他们道馆门口,道长救下送过来?”徐松溪揣测到。
“徐师爷,似乎不是这般的。”
白云寂将许行舟招呼到一旁,附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许行舟的面色顿冷了几分。
“先由衙役收系审讯,一个时辰后升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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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堂两侧肃立着执刃的衙役,皆面色威严。
一个时辰已到,许行舟终于来了。
堂外驻足围观的百姓见县令来了,一阵小沸腾,无不踮足而投目去。
许行舟一袭青色的官袍,腰间玉带劲收细腰,宽肩长腿,行步生风,沉稳间又兼具超然的气势。
便是他低低咳了一声,人群间衙役压不住的杂声便镇住了几分。
许行舟端坐在明堂之上,目光如炬。
他的头顶上高挂着刻有‘明镜高悬’的牌匾。
许行舟握起惊堂木往桌案上一拍,“升堂。”
衙役跟呵到,直至尾音,末位的衙役高声喊道:“宣犯人、苦主上堂。”
只见一位手握拂尘的道长,一身素净,步态轻盈的走在前方。
后面是两个身形高大的衙役,中间提携的便是刘可哀。
衙役甫一将刘可哀丢在地上,他便开始哀嚎,“冤枉啊!县令!”
许行舟觑了眼刘可哀,禁不住蹙起了眉头。
想来是为了给他遮羞,而下给刘可哀随意套了身不合适的衣裳,他脖子悬挂着骂名的牌子依旧未摘取下。将双手端揣在腰间,跪在地上的刘可哀的眼神却是一刻未闲住,似乎在寻找谁。无果后,他又向许行舟投去无辜的目光。
总之,是一幅很滑稽的模样。
得到许行舟示意的道长,先上前拘了一礼,“贫道名唤言真,乃浮玉山玉真观修行之人。今日报案,所谓二事。”
“刘可哀两年前因邪祟缠身,经人指点找到吾师父解惑。事解之后,他竟死缠烂打吾师父,要求成为他的俗家弟子。”
许行舟问到,“你师父收下他了?”
“收下了。”言真有些愤愤然地看了刘可哀一眼,“本来一开始是不情愿的,吾师父也觉此人看起来心术不正。后面他常来观中做义工,常言自己与貔貅等瑞兽有不解之缘,后面他故设了好几次机缘之事,让我师父误以为与他真缘分,便收下了他。”
言真提到貔貅的时候,许行舟上挑的丹凤眼一亮。
昨夜现场发现的手帕上面,正绣有貔貅的式样。
“你怎么知道是故设的机缘之事,而不是真的如此巧合呢?”许行舟继续发问。
“此人入吾观后,吾见他生得邪门,便有问卦,卦象都呈凶。”言真指着刘可哀愤慨地说到,“因卦象之事,吾担心他对吾师父有不轨之心,便时时提防,那些故设的巧合都是吾亲眼瞧见了的。”
“可是,一开始师父也言之凿凿地说不可能收下他,后面巧合重复地多了,他竟也有些动容了。”
言真还想接着展开,许行舟适时止住了他,“这些我已了然。”
“那么言真道长今日前来,是为了替你的师父讨个公道?”
“是!”
许行舟甫一提到言真的师父,他眼中便有热泪在涌动,许是为了不让泪水落下,他将牙咬的很紧。
言真将道袍往一侧掀去,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求县令做主,还吾师父一个公道。”言真哽咽地说到,断线的泪珠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在一个时辰以前,许行舟便让衙役先去提审问讯,而下他的手上已然有现成的卷宗了。
为防非议,许行舟让嗓门最为响亮的衙役站在堂中央宣读。
“三月二十九白日,刘可哀至玉真观会清玄道长,托辞自己于山东面树林里发现上好的雷击木。四月二日晚,刘可哀于山东面树林企图杀人夺宝...”
“人证:玉真观道长言真,折月县拂柳巷医馆郎中沈三郎以及浮玉山原住猎户徐六。物证:带血迹麻绳一捆。”
高声的衙役甫一念完麻绳,眼眶通红的言真便将衣襟扯开。
他脖子上青紫的勒痕,很是触目惊心。
“传仵作,验伤。”许行舟下令说到。
月眠将言真脖子上的痕迹与带血的麻绳细致辨别后向许行舟回复到,“通过比对麻绳粗细与苦主脖子上的勒痕,基本一直,初步判定是证物伤人。”
月眠的手指指着言真脖子上紫得发乌的痕迹,“勒痕较深,脖颈处表皮剥脱非常严重,且可见皮下微血出。”她的手指顺着言真脖子上的痕迹,一路顺滑到了他的耳后,“苦主身上的勒痕,从颈前一直蔓延到耳后,呈现闭合的环状。”
刘可哀突然开口反驳道:“分明是污蔑!他脖子上的痕迹,你怎么知道不是他自己弄的,存心到公堂上来抹黑我!”他沙哑的嗓音十分的干霾刺耳。
月眠从容地接对下了刘可哀的质问,“自缢还是他勒,从作用点受力便可以区分。便如用刀自戮和他杀一般,自戮呈形的伤口一般由上而下。同理,自缢会呈现受力点索沟深,而对侧索沟浅的特征,而外界作用力呈现的索沟往往是深浅均匀的。”
事实摆在面前,刘可哀却依旧在为自己辩驳,“他身上的伤痕,难道就不可能是他让别人勒的?意图嫁祸于我?”
言真指着刘可哀,气得浑身颤抖,“你这个无耻之徒,你以为天底下的每一个人都如你这般招摇撞骗吗?若是我自己勒伤的,那方才衙役宣读的人证是走过场的吗?”
刘可哀振振有词地说到,“哼!很难说你们是不是一起串通起来加害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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