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灯05(1 / 2)
玲珑灯05
折月县官廨内,许行舟正端坐在书案旁,手边垒了很高的卷宗。
他似乎近来休憩地不好,一直在饮浓茶提神,且又不时用微凉的指腹舒缓肿胀的眉心。
窗边突传来的一阵动静引起了许行舟的警觉,他白皙干净的食指往书内页一卡,余四指将剩下的书卷快速合敛。
窗牖被推开,一道黑影闪入。
逐月在地板上侧身翻滚了一圈,然后挺直身板半跪着向许行舟请示道。
“公子。”
许行舟:“...”
许行舟顿时有些无语凝噎。
他起身来,往窗边的书橱里抽了本书出来,然后才慢悠悠地踱步到逐月旁边。
“你是真的半分不舍得往这正门走。”
逐月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公子,属下这爱好飞檐走壁的职业病是需要时间改的。”
他让逐月起来,然后又给他斟了盏茶。
许行舟回到位置上,拈起书签往一旁翻去,继续阅览标记位置的卷宗。
“先喝口温茶润润口吧。”他淡淡道。
逐月喉间一咕噜将茶水一饮而尽,他畅快地舒了口气,然后一抹嘴边的余茶道:“公子,林庐烟在京中有动向了。”
“哦?”许行舟一时间来了兴致,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这林庐烟在折月县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难逃官廨地网...”
对此事了然于心的许行舟擡手向下按了按,他表示自己知道,折月便没有再说了。
折月预先腹诽好的草稿被许行舟打断了。
“额...”逐月想接下来接的话。
“说重点。”他举例到,“比如说,林庐烟是否是依仗的他的养女的手腕到的临安府,以及他在临安府因所何事为我们的人发现了...”
逐月一拍脑门,“公子提点的极是。”
“林庐烟的养女便是宫中的淑妃娘子,如今宠势正兴,想要讨好阿谀她的大有人在。她出身微寒,又不其他嫔妃一般,有在朝中任大小官职的后家作为依仗,私下自然有些互相受利但难见光的往来。”
“林庐烟伪造户籍易容改姓,但在饮醉了酒在樊楼与临安府有名的二世祖由口角纷争衍生成为了流血冲突,恰为京兆府少尹裴宴所擒,现人已收押京兆狱。”
逐月继而调侃道:“到底是年纪大了,经不住裴少尹手下人的拷问。”
许行舟勾唇微笑,“裴宴真有这么巧?”
“兴许是裴少尹记挂公子,想替你分忧。”
许行舟却是撇了撇嘴,不咸不淡地说到,“那这裴家六郎是有些多管闲事了。”他的尾声里面却带着分明的笑意。
转而许行舟问到,“林庐烟和淑妃娘子之间的勾当可确凿。”
逐月点点头,“万事俱备。”
他擡眼看向许行舟,似乎在等待他的授意。
“许是欠候公子这把东风了。”
许行舟双手交叠,掩盖住了面具下的半张脸的大半部分,并以双拇指撑住下巴。
让人难以读懂他的心思。
逐月只是在静候他的表态。
“淑妃娘子背后还有高人,若仅凭裴宴手中的证词,林庐烟倒不见得能成为她的污点。”
许行舟直截了当地说到,“我要的是能够一举扳倒她,继而是她背后的人。”
逐月颔首点头。
他正想问许行舟还有什么需要吩咐他做的时候,门牖处传来了声音。
是白云寂。
他恭敬地问道,“官人而下是方午休起?属下这里准备了些提神醒脑的六安瓜片茶。”
白云寂甚少在这个时候来找他,许行舟料想应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他低咳清了清嗓子,“进来吧。”
白云寂推门而入,又谨慎地朝门外瞧了瞧,确定无误后才安心地将门轻轻合拢。
觑见逐月也在,白云寂只是顿了下步子,冲他友善地笑了下便径直端着茶朝许行舟走去。
瞧这架势应当是有密事要商议,逐月识趣地起身,朝许行舟行礼道:“许县令,属下就先告退了。”
白云寂有些一头雾水,他打量了逐月好几眼。
他蹙着长眉疑惑地自言自语道,“这新来的衙役?好生不面熟。胆儿也忒大了,也竟敢在官人面前如此大大咧咧地没个坐相。”
白云寂转向许行舟的时候,立马换了副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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