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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樨蒸10(2 / 3)

“正是。”

天边突然一亮,很快有轰隆的雷声刹过。

许行舟擡眼开了眼天色,“先进去吧。”

是时,睡了一路的徐松溪才懒洋洋地从马车上下来,正舒展着身子骨的他,一看到白云寂,猛地精神了不少。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白...白主簿。”

白云寂乐呵呵地抚着花白的胡须,“正是老夫,师爷一路操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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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褚旭年以正事为由,未与许行舟一起用饭。

四方的桌子,配着长条凳子,四个人分坐一边。

任外面狂风乱做,骤雨击石。四个人围坐在柔和的光线下,共享清致的饭菜,也是一番惬意。

喝了两碗鲜美可口的排骨藕汤后,月眠紧绷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许行舟似乎没什么胃口,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他吃了几口马齿苋和其他几种叫不上名混炒的野菜后,便索性放下了筷子,开始饮起茶水来。

白云寂将口里的米饭咀嚼完后,看向许行舟说到,“官人,你这样怕是不行。便是不合胃口,多少吃点也行。”

他还不忘添补到,“便是再为公事忧愁,也要顾及身子。”

许行舟淡笑道:“倒不是不合胃口。”

他坦诚布公道:“只是我这个人有个坏毛病,若是钻入了牛角尖,非得将其研磨透彻才行。未想明白之前,便是茶不思饭不饮的。”

月眠闻言,喝汤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许县令这个坏习惯,倒是和我的一位故人很像。”

“你的一位故人?”

“想来是对月眠姑娘很紧要的人,竟然记得这般紧。”

徐松溪微微起身,将头探出,不知在狂嗅着什么。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味道?

“没有啊。”月眠如实地回答道。

白云寂提起自己的衣袖闻了闻,然后以笑掩饰尴尬,“难不成是老夫身上的汗味儿?”

徐松溪连忙摆了摆手,“别瞎猜啊。”

“你们当然闻不到了。”

徐松溪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闪到了许行舟耳边,“是许三儿身上的酸味。”

徐松溪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桌上的众人给听到。

他就这么丝毫不加掩饰地将许行舟给拆穿了。

许行舟只觉得身体里流淌的血液在此刻全部都凝固住了。

许行舟觉得,现下他不管是恼怒抑或不说话,都会被徐松溪夸大为多余的解释。

徐松溪正好整以暇地期待着许行舟的反应。

未曾想,他只是淡定地握起公筷,然后往徐松溪碗里面沉甸甸地夹了几筷子他不爱吃的青菜。

徐松溪:“?”

他一脸坏笑地斜睨着许行舟,心道,好啊!你小子。

都用过饭后,白云寂主动开头说要讨论在折月县发现的新进展。

白云寂:“因着官人的提示,我专门去整理了近三年来有关失踪人口的案件,果然是有大的发现。”

他接着说到,“在两年前,曾有一位胡商来官衙报案,言其在久住的房子里面经常做怪梦。”

徐松溪的一声哂笑,打断了白云寂的话。

许行舟立马就请他吃了颗板栗。

摸着吃痛的脑袋,徐松溪委屈地说到,“干嘛打我。”

“这正在办正事。”许行舟正声到。

“我只是觉得好笑。”徐松溪解释道:“为什么做噩梦也要去找报官。”

白云寂抚摸着胡须,“徐师爷的疑惑是没错的。”

“惯常的看法,做噩梦许是神思不凝,应该是去找郎中的,为何要来报官呢?原因便在下头。”

“胡商说自从他搬入这个房子里头,便整宿整宿地做着同样一个梦。便是在一望无际的黑暗里头,一个男子一直在呐喊着放他出去。起初,他也没当回事儿。直到他在午夜梦回之,听到墙壁里头有细微的撞击的声音,后面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他不仅找了他们本土的巫师,又入乡随俗去请了道士来做法事。”白云寂两手一摊,“可惜丝毫不奏效。”

一阵穿堂风入,徐松溪后背一阵凉意从脊骨快速蹿上天灵盖,直达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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