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雨08(2 / 3)
立马闻神识意的徐松溪很快便接住了许行舟的话,“好奇啊!当然好奇了。”
“许县令不妨讲讲?”
瞥见霍玉堂正欲记录的手,徐松溪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
“此曲讲的便是书生苦读数年,一朝鲤跃登仕,经不住锦绣前程的诱惑,背信糟糠之妻,另娶高官之女的故事。”
杜兰苕口间的曲声登时替作了呜咽泣声。
许行舟的字字只让她觉有诛心之感,杜兰苕禁不住潸然泪下。
许行舟修长的食指敲打着桌面,一字一顿到,“所谓的曲中书生便是昨夜那个夜行人,是么?”
“因为他背弃了你们之间的山盟海誓,即将另娶他人,所以你因爱生恨想要趁机送他入黄泉?”
说着,许行舟将昨夜她所用的凶器拿了出来,是一只山茶绒花钗。
注意到每说一句,杜兰苕的颤抖便多加一分的他用指腹在钗头上轻点了下,顿分为两半。
许行舟将钗里的短刀缓缓抽出,指腹在泛着寒芒的锋利刀刃上划过。
“方才仵作验过了,受害者身上的刀伤,与凶器对比一致。”
“你过来,给她读一下。”许行舟朝室内昏暗的一角挥了下手。
月眠走了过来,手持验伤的报告说到,“经县衙属仵作江月眠比对,受害者右侧大腿部创缘齐整,创角尖锐,创口呈菱形,创腔略深,以及上衣被凶器破损处形状,基本与凶器所致创面一直,综合判断受害者是该凶器所伤。”
杜兰苕满脸讶然地看着月眠,迟疑地说到,“是你?”
许行舟将刀收敛进钗中,缓缓开口道:“你们认识?”
他的言下之意便是,若二人相熟,江月眠是需要回避的。
月眠忙摆手道:“不,不认识。”
杜兰苕心虚地埋下了头,冷冷道:“不认识,我只是看她像昨夜险些遇害的那位女子。”
“这只钗是昨夜抓捕你的衙役从你的手里拿到的,当时上面沾满了血。有受害者的,也有那位夜行人的。”
“我猜,你是想趁受害者与夜行人混斗之事,错手杀了夜行人?然后逃夭现场,并嫁祸给受害者。”
杜兰苕看了月眠一眼,而后看向许行舟说到,“你错了。”
“我是想救她。”
“你?救她?”眼前的杜兰苕生得文弱瘦削,她的托辞许行舟自然不会相信。
许行舟借机将话又扭转回了一开始,“你为何会犯夜出现在望舒巷?”
似乎早已预料到她的回应的许行舟说到,“恰好路过?探望朋友...诸如此类的由头你大可憋在心里。”
杜兰苕冷哼了一声,将脸别到一旁。
缓缓将一页卷宗翻开,许行舟淡淡道:“你的父亲杜云溪是折月县以及邻五县内最有名的大儒,座下门生无数,甚至还有在景德三年和九年登入前三甲之辈。你家境殷实,府邸位居伽蓝寺附近,那处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段。既如此,你身边也当有丫鬟随从跟随,怎会一个人出现在那里?以及,两地相隔甚远,望舒巷地处偏僻,你总归不会散步迷路此处吧?”
见杜兰苕依旧保持沉默,许行舟不咸不淡地说到,“我一早便派衙役去知会了你的父亲杜云溪,还有昨晚与你一同的那个人正扣押在隔壁。”
“你就不好奇她说了什么吗?”
杜兰苕双手往桌边上一抓,整个人朝许行舟的方向倾去,她警觉地问道:“她说了什么?”
许行舟风轻云淡到,“这不重要。”
杜兰苕整个人退了回去,双臂抱在胸前,警惕地看向许行舟。
他却是话锋一转,“不过...若是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或许我可以告诉你。”
杜兰苕迟疑了半晌,她的柳叶细眉锁得很紧,似乎脑海里在经历痛苦的交战。
许行舟见状,又与她说了很多杜云溪的反应,杜云苕终是有些绷不住了,竟崩溃地大哭起来。
“我...我真的没想到我会去到望舒巷。”她很是哽咽地说到。
“是‘他’带你去的么?”霍玉堂正声问道。
杜兰苕默认了。
至于‘他’是谁,杜云苕未加透露。
见她哭的厉害,许行舟暂停了审讯,并且示意江月眠去安抚一下她的情绪。
月眠走到杜兰苕的身边,温热的手抚上她颤抖的肩头,任由她靠在自己怀中涕泗横流。
月眠也动容了,握着杜兰苕的手说,“你若是有什么冤屈,尽管告诉许县令,他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许行舟握起清茶润嗓,目光依旧注视着杜兰苕的动静。
“我当时...当时真的只是想救你。”
许行舟见月眠正欲开口应她,将茶盏往桌案上一掷,动静自是不小。
他蹙着眉,努力地想要示意月眠不要相信她。
月眠握住她的手一僵,她也知道杜兰苕是在撒谎。
她清楚地记得,昨夜夜行人欲加害自己的时候,杜兰苕并未出现。
杜兰苕出现的节点,正好是夜行人使了阴招,模糊了逐月的视线,并将他按于地下乘上风之时,她才趁乱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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