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水06(2 / 3)
林庐烟将头别去一旁,晦暗之下,他神色不悦的面容间满是不情不愿。
嘁。敢情许行舟还是要自己在此处候着呗,真不晓得他这幅黄金面具下面又是藏得什么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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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只有你在这里?”许行舟清冷的嗓音陡然在冷寒阴湿的殓房中响起,空气瞬间冷凝覆霜。
寒流激得靠在木桌边小憩的徐松溪一哆嗦站了起来,他搓着手臂上厚厚一层鸡皮疙瘩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吸了下鼻子,徐松溪塞了厚厚两只棉花揪子的鼻音很是厚重。
他翁声翁气地说到,“你要再不来,我还以为这折月县的县令是仵作当了去呢。”
徐松溪是出了名的脾气好,便是有情绪也从不带到公务上。
听出他字里行间的阴阳怪气的许行舟晓得定是仵作惹他不快了。
他耐着性子问道:“方才我离开,也就一顿饭的功夫。”你也能和仵作吵起来?
由着有旁的人在场,许行舟并未将后半句说出口,只是嘴角微向上翘凝着徐松溪。
两人交情甚笃,默契感自是很强。
几乎是一个眼神便能意会对方的想法。
平复了下情绪,徐松溪吸了口气说到,“方才你前脚离开去用饭,仵作后脚便到了。只是向记载尸格的胥吏问了几句,绕着停尸台走了一遭,连盖尸布都没揭开便说他能派上用场的地方不多,便要走。”
“你去拦住了他?”许行舟问及。
徐松溪点点头,“不错。”
提及此,徐松溪清润的脸上满是气不过,“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竟当着衙差的面公然顶撞本师爷,还敢揪我衣襟子。”
越说越生气上头,徐松溪双手护腰几乎是想狠狠地朝糙石板上跺上几脚,“老子用云锦新做衫子,很贵的。”
擡手轻压示意徐松溪适可而止,许行舟声音轻和地说到,“好了,正事要紧。”
白云寂是个上了年纪的老者,寻常总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他见状,顶顶和善地笑着感慨到,“师爷真是好性情,老夫年轻的时候如你一般果决敢直抒胸臆便好了。”
“那是!”徐松溪偏头向上,傲娇地挑起了剑眉。
正当许行舟向白云寂吩咐布划的时候,外方突然响起了叩门的声音。
“奴仵作柳絮飞到,敢问县令,可否进来。”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很是干霾低沉。
徐松溪闻声,直直觉得心堵。
他快步贴到许行舟身边,“就是他。”
“这仵作性子可歪了,一个贱籍竟能在我面前发号施令带走衙卫,简直是离了大谱!”
“这...”蹙着眉,白云寂憨厚的面上多种复杂的情愫交织。
许行舟的目光在二人脸上快速地依次扫过。
看来县衙里面还暗藏着他尚未触及蹊跷。
叩门声再度响起。
“县令,奴可否进来。”
“进。”许行舟应答到。
“你过来。”许行舟沉着声音,负手径直向殓房冷暗角落的一方木案走去。
许行舟在太师椅上坐定,白云寂和徐松溪分立在他两侧。
科举中探花郎后,许行舟在入仕的六年时间里面,官职辗转于三法司之间,最后落足大理寺。
不过二十又三便凭借过人的听讼断狱能力以及如有神助般年理千余案的超高业务水平而被官家亲授少卿一职。
经年蕴养出的极不好惹的迫人气势便能先拔头筹摄人心智,若说三言两语间灵活地拿捏套路住对方,也是丝毫不夸张的。
只有一只摇曳着豆大灯火的煤油灯撑着星点幽暗的光亮,许行舟透出面具的不怒自威而眼尾上挑的凤眸更添了几分阴沉。
两边凭立的二人皆是端手胸前,加之身形高拔而面色严肃,无形中又给许行舟助拔了几分冷戾的气焰。
柳絮飞心头不安地咯噔了好几下,而后迫使自己垂下头,不与三人交接视线。
“方才去哪里了。”许行舟径直开门见山。
似乎早做好了盘算,柳絮飞丝毫未加踌躇地回答到,“禀县令,奴家中妾室生产,方才遣邻人来告急。奴是往西三里去请产婆了。”
“那你住哪里?”许行舟跳过了他支走衙役的事情,反而询问起柳絮飞的住所来,实属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如实回答到,“城南伽蓝寺附近。”
“请了产婆后可还回了家?”
“回了。”
“怎么上的路?”
“下午出街的时候在马市上赁了只老驴,便是骑着老驴奔走的。”
有一搭无一搭地轻点在桌案上的食指滞停在了半空,许行舟薄唇微勾,很快收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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