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8章谁说袭营一定是夜袭?(2 / 3)
“白熬了一夜!庆人果然没种,不敢来!”
“害老子提心吊胆,骨头都快僵了!”
“快,卸了这铁皮,困死了......”
士兵们骂骂咧咧地互相帮忙解开甲胄带子,揉着酸痛的肩膀腰背。
不少人生起火堆,准备烤些干粮,或干脆裹紧皮袍倒头就睡。
连一些中低层军官也松懈下来,认为多吉的判断没错,庆人只是虚张声势拖延时间。
守了一夜,多吉本人也感到有些疲惫。
他走出大帐,看着晨光中逐渐活泛的营地,对身旁亲卫道:“庆人此计虽未袭营,却也成功拖延了我军一日,今日是无法攻城了,至少需休整至明日。”
“传令各部,午后需恢复秩序,各部不得松懈,严密探查城中动向。”
话虽如此,他自己也转身回了寝帐,准备补个觉。
几乎整个吐蕃大营,都陷入了松懈之中,警戒等级降至最低。
。。。。。。
营地边缘,一处由木栅围起的简陋帐篷,是多吉下令临时关押多杰次仁的地方。
帐内气味浑浊,多杰次仁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似在昏睡。
天光透过帐篷缝隙渗入,他忽然睁开了眼睛。
侧耳倾听片刻,外面守卫的士兵似乎也在低声交谈。
士兵们语气懒散,远不如夜间警惕。
多杰次仁见状下定决心,随即眉头紧皱,脸上渐渐露出痛苦之色。
他捂着肚子,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嚎叫:
“哎呦......疼......疼死我了!”
帐帘被掀开,两名负责看守的吐蕃兵皱着眉头走进来,一脸不耐:
“嚎什么嚎!安静点!”
多杰次仁蜷缩着身体,脸色发白,额角冒出冷汗:“两、两位兄弟,我......我腹中绞痛难忍,定是昨日吃了不洁之物......实在、实在忍不住了,想要出恭!”
一名士兵啐了一口:“忍着!将军有令,你看押在此,不得外出!”
“忍了一夜了,真的忍不住了!”多杰次仁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扭动,似乎痛苦至极。
为了加强说服力,他甚至努力憋出了几个响亮而气味浓郁的屁。
“呕——”
两名士兵猝不及防,被那气味冲得后退一步,连忙捂住口鼻,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本来守了一夜就疲惫,又被这气味一冲,只觉得一阵反胃头晕。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无奈之色。
跟一个明日就要被押去治罪的败将较什么劲?
“真他娘晦气!”一名士兵骂了一句,对同伴道:“去找个木桶来,让他就在这儿解决,我们在外面守着,快点!”
另一名士兵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不多时,拎着一个原本用来喂马的旧木盆回来,没好气地扔在多杰次仁面前:“就这个了!快点!”
“多谢......多谢兄弟!”多杰次仁连连道谢,挣扎着挪到木盆边。
随即背对着两名士兵,解开了腰带。
两名士兵见状,立刻转身退出了帐篷,还特意把帐帘掀开一条缝通风。
他们宁可守在稍远些的寒冷空气里,也不愿在里面忍受那股味道。
听到脚步声远离,多杰次仁脸上痛苦扭曲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紧张和羞耻的复杂神色。
他迅速蹲下身,却不是真的解手,而是将手艰难地探向身后的谷道处......
此计,是临行前马忠那厮挤眉弄眼,私下塞给他的主意。
马忠的原话是:“多杰将军,此去敌营凶险万分,那多吉老狐狸定然搜你身,寻常地方藏不住东西。”
“唯有......咳咳,谷道之中或可瞒天过海。”
“这个小玩意在关键时刻有大用,就是......委屈将军了。”
多杰次仁当时差点没忍住,一脚把马忠踹出去。
这人当真是不当人子,给自己活捉来的是他,如今出馊主意的也是他。
殊不知,若非李彻首肯,马忠岂敢擅专?
他好歹也曾是一城主将,何曾受到这等屈辱。
但想到李彻的承诺,想到这可能是自己唯一能立下大功的机会。
他最终还是黑着脸,咬牙接受了这份特殊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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