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惨烈防守战(中)(2 / 3)
“陛下万岁!杀!”
“跟陛下杀吐蕃狗!”
“大庆威武!庆军威武!”
“杀!!!”
怒吼声瞬间压过了恐惧,城头庆军开始展开反击。
李彻持刀在手,率领士卒们反向冲杀,哪里的缺口危急,他便冲向哪里。
雁翎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劈、砍、撩、刺,各个招式毫无花哨,却精准致命。
玄色披风已被鲜血浸透,但他持刀的手稳如磐石,眼神冷冽如万载寒冰。
皇帝亲冒矢石,浴血搏杀!
这是世上最猛烈的兴奋剂,瞬间传遍四门。
原本在白刃战中渐显疲态的庆军,被注入了一股蛮横的力量,开始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越云长枪所向,挑飞一名吐蕃旗手;罗月娘枪出如风,连杀十数人;马忠怪叫着掷出最后一颗手雷,在敌群中炸开,与多杰次仁并肩杀退一股登城之敌......
鏖战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城墙上下尸骸枕藉,鲜血将冰甲彻底融化,又在低温下凝结成暗红色的冰壳,滑腻无比。
双方都杀红了眼,连空气中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最终,当太阳升到中天,吐蕃后阵响起不甘的鸣金声。
潮水般的攻击缓缓退去,已经在城墙上的吐蕃兵则是被全部抛弃,绝望地死在庆军的围攻之中。
吹麻城四门依旧在庆军手中,只是城墙垛口多处破损。
带伤的守军士卒精疲力竭地靠着墙垛喘息,而预备队则搬运同袍尸体,并顺手将敌人的尸体堆在城门口。
李彻拄着雁翎刀,站在南城楼破损的垛口边。
刀尖向地上渗透鲜血,玄甲上遍布刀痕箭创。
他望着退却的敌军,面色依旧沉静,只是胸膛微微起伏。
秋白快步上前,看着他甲胄上的痕迹,急忙道:“陛下,您受伤了......”
“皮肉伤,无碍。”
李彻打断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白气。
目光随即扫过城头惨烈的景象,又望向遥远的天际线。
又守住了一次。
但箭矢已尽,滚木擂石消耗大半,士卒伤亡持续增加......
下一次,吐蕃人再这样扑上来,还能靠白刃战守住吗?
按理说,王三春的援军早就该到了啊,为何现在还没来?
李彻心中有些懊悔,自己果然还是大意了。
觉得自己是当世名将,算无遗策,却未想到战争的情况是瞬息万变的。
就如此战,王三春肯定是遇见了什么麻烦,这才迟迟未到。
而自己当初做出死守吹麻城的决定,就显得过于冒险了。
那时候没想到敌军回来这么多,也没想到援兵这么晚才到,这才导致如今的情况发生。
这让李彻暗自警惕,轻敌很可能会害死自己。
。。。。。。
夜色如墨,寒风似刀,卷着雪末子在吐蕃大营上空呼啸。
多吉踩着咯吱作响的冻土,在一队亲兵的簇拥下巡视营地。
白日攻城失败,导致营地的气氛越发沉闷,弥漫在每一顶帐篷之间。
到处都能听到压抑的呻吟声,偶尔还会爆出一声痛苦的惨嚎。
伤兵营区更是人间地狱,白日里被滚油金汁烫伤的士卒皮肉溃烂流脓,在严寒中迅速恶化,散发出甜腥与腐臭混合的怪味。
哀鸣声断断续续,如同垂死野兽的呜咽。
更多则是冻伤者,手脚乌黑肿胀,严重的趾指坏死脱落,蜷缩在单薄的毡毯里瑟瑟发抖。
随军的巫医束手无策,那点可怜的草药也根本无济于事。
多吉只能眼睁睁看着受伤士卒的生命,在寒冷与感染中一点点流逝。
他在一处较大的伤兵帐篷外停住脚步,听着里面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脸色在火把跳动的光影下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紧了紧身上的狼皮大氅,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攻城已逾四日,折损的情况却是超乎预估。
吹麻城却依然如同冻土中生根的铁刺,牢牢扎在那里,纹丝不动。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