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章下午三点,人民医院妇……(3 / 4)
“呕——”
刘慧莹捂着嘴,踉跄几步,胃部像被重拳击中,翻江倒海。
她屈着身子夹起包和手机,快步冲进了洗手间,对着洗手台一通干呕,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不怪张闻宇爱上别人,又或许只是一夜激情但意外怀孕产生了纠葛——无所谓。
为什么不告诉她。
为什么把她、把他们的婚姻当成傻子愚弄。
为什么心口不一得理直气壮。
“呕——”
洗手台前又一阵动静。
水声响起。
刘慧莹怔怔地盯着空空如也的洗手池。
什么也没吐出来。
恶心。
恶心。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刘慧莹开始哭泣。
眼泪珠子一样涌出。
等待区的人们酝酿的欣喜期待让她却步,步伐绕过人群。
刘慧莹低头遮挡,捂着颤抖的嘴唇,模糊的视线随意穿梭,自己也不知道转了几个弯,只知道终于转向了清净的地方,于是痛快地蹲坐墙角,顾不上干不干净,只是把脸埋在手掌中,狠狠地发泄般地哭泣。
牙齿几乎陷在了嘴唇中。
大约一刻钟后,她感觉自己的胸肺中的那股滞涩感消失了。
大脑空出了产能处理别的事物。
又过了五分钟,刘慧莹开始擦脸,擡起头,发现身前停着辆黄色的保洁工作小推车。
微胖的保洁阿姨就在推车边,她花白的头发整洁地梳在脑后,神色和蔼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刘慧莹。
地上的人刚发泄完情绪,叉着腿,扎成丸子的头发散了一半,碎发落在前方,一多半黏在了脸上,更别提红肿的眼睛和鼻尖。
有一瞬间,背着光,狼狈的女人以为自己看到了妈妈。
但很快她警醒过来,在陌生人的视线下撇过头去,擦泪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视野里出现了一小瓶矿泉水。
保洁阿姨蹲下身,灰色的工作服,按在矿泉水瓶上的手骨节肿大:“干净的。”
刘慧莹知道自己被同情了,她迟疑了一瞬后接过,咕咚咕咚地慰藉干渴的喉咙。
陌生人带着善意。
而她名义上最亲近的人却把她当傻子耍。
保洁阿姨有自己的工作,见她接了,正要离开,却看见地上的人嘴一瘪,恶狠狠地攥着瓶子:“谢谢阿姨呜呜呜……个王八蛋臭不要脸,我怎么见人,我撕烂他的嘴,狗男人敢骗我……凭什么呀又不是我的错,骗我干嘛离婚就离婚好了……给我戴绿帽子,就这么爱生是吧……”
那么多的共同好友会怎么说?难道要选边站?
已经退休的妈妈又要担心了,她会难过吗?七大姑八大姨不会放过背后嚼舌根的机会……
刘慧莹一边骂一边抹脸,纸巾也不用,就用手背擦脸,小孩一样左右开弓。
一些些细微的善意,来自有几分像妈妈的年长女性,冲垮了心防。
保洁阿姨蹲着听完了刘慧莹的哭诉,听着听着却笑了起来:“好喽好喽,再耍个朋友就是了嘛。”
还以为是啥子大事,生死要命的。
刘慧莹被阿姨的口音带跑偏了:“我晓得!”
“就是生气这个狗男人,我要、我要……”
机关枪似的话噎得她两口气没喘上来。
保洁阿姨糊弄地点点头。
午后的光打在地砖上,医院的瓷砖见过多少悲欢离合啊,人聚又人散。
刘慧莹渐渐收了声音,头颅后仰,正对上窗户外刺眼的太阳。
“谢谢您。”她摇了摇水瓶。
情绪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她累了,过渡到尘埃落定的镇静。
不想去想几个小时后的生日宴,把所有爱恨情仇都抛到脑后,这会儿就只想安安静静地坐一会儿。
休息也好、逃避也好,都随便。
这里与就诊区隔了一段距离,远处人声依稀,衬得四周寂静。刘慧莹不知道她慌忙中跑到了哪栋楼,也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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