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与死(2 / 2)
小孩子的哭声充斥在耳边,七零八碎此起彼伏。
“彼得死掉了……”
他们哭得那么伤心,这是真实的伤心吗?
温栩低下头看着自己小小的手,意识到这是个梦境。
久远的,让人茫然的梦境。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温栩忽然感受到了悲伤。她擡起头,在人群中找到了哭泣的温然。
温然穿着粉红色的小裙子,短短的头发扎成两个羊角辫,原本已经模糊了的样子再次清晰起来。她抽抽搭搭朝温栩伸出手,软软地叫道:“姐姐……”
温栩走过去,轻轻握住了那只手。
她低下头,看着被孩子围着的,死去的小狗。
“姐姐,彼得为什么t会死掉?”温然哭着小声问她,“是不是我对它不够好?之前有一次,它来找我玩,我没有理它。”
不是,当然不会是这样的原因。
小然已经做了她应该做的一切,她在每次值日的时候都好好地给小狗放好狗粮,铲掉小狗拉下的粪便,把小狗的小房子擦得干干净净。
她也好,自己也好,无论是对眼前这只来自遥远记忆中的小狗,还是对现实中那个被她赋予了同一个名字的人。
她们都已经在这段关系中问心无愧,所以,哪怕最终结果不尽如人意,也应该坦然接受。
温栩面无表情地睁着漆黑的眼睛,缓缓伸出幼小的手,抚摸了眼前的小狗。
它似乎变了,不再是记忆中的小黄狗,灰黑的毛,狼一般金棕色,但已经失去神采的瞳仁。
“彼得。”温栩轻轻叫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
她忽然落下了眼泪。
她听到老师轻柔的安抚。
她的哭声淹没在孩子们的哭声中,眼泪掉进灰黑的皮毛。
日光盛大,而她尚且年幼。她在这个年纪时和那么多同伴一起第一次认识了死亡,然后理应从此明白,生竟然是如此珍贵又巧合的事情。
她想,自己大概终于能够和彼得,好好地告别了。
于是温栩睁开了眼睛。
吊瓶里的药水滴答落下,窗外鸟鸣清脆,干净的日光透过薄纱的窗帘,轻盈地跳跃在雪白的被子上。
手指被握着,指边是毛茸茸的脑袋。
温栩手指一动,那个脑袋就豁然擡起,江黎用力睁了睁眼睛清醒过来,惊喜地凑到温栩脑袋边:“温栩,你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我去叫医生……”
温栩勾动手指,握住了他的手。
于是江黎瞬间消声了。
“彼得。”温栩的声音沙哑,语气却是仿佛在温水中浸泡过一般,温暖柔和,“你喜欢鹤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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