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闻铮没死,他人呢?(1 / 2)
覆面人瞪着主屏幕上那几块熊熊燃烧的火焰,目眦欲裂。
那些紫色花蕊的蓟梨草、他这么多年的筹谋、这么多年的忍气吞声和牺牲——
付、之、一、炬!
他一拳砸在了手边的舰长椅扶手上,那里立刻出现了一块凹痕,能把如此坚硬的材质靠肉体凡胎锤到这种地步,想也知道他此刻心里有多恨!
看到他如此失态,江悦和林瑜淞对视一眼,两互相人扶持着走到现在,终于能小小松一口气。
覆面人在面具背后那双深色的眼睛如今变得血红,看样子恨不得穿过屏幕把他们扒皮剥骨,再一寸一寸地咀嚼成碎片吃进肚子里!
只是还没等他再说什么,江悦倒是先出声道:“让你想不到的事还有很多,晚点你再看看,到底谁才是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那个人。”
说完,她关掉了通讯。
这个艾尼默人历史上地位最高的指挥官、议员、星长,凝视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太空,和成千上万联邦与德瓦帝国的战舰,深吸了一口气。
肩膀上蓦地传来一丝暖意。
“没事的,我知道你能做到,闻哥也知道你能做到。”
林瑜淞搭上了她的肩膀,给了她莫大的鼓励和支持:“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不睡觉不吃饭地拼命学习如何指挥星舰和战斗,现在就是最终的时刻了。”
江悦反手握上他的手,急促地呼吸了两下,喃喃:“如果我做不到——”
“那我们就殊死一搏。”林瑜淞对她笑笑,“蓟梨草已经被我们全部销毁了,最后一棵种子交到了戴维尔手里飞往联邦,7号星是你的母星,也是我生活了这么多年的母星,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只要倾尽全力地保护它就好。”
“但我知道你可以,闻哥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不是因为相信我,而是因为相信你。”
林瑜淞摸了摸她的头,就像当年她第一次踏进暗影组大门的时候一样,也像她在从段洄办公室失魂落魄地回到暗影组那晚一样。
那晚,林瑜淞回暗影组拿东西,看到了脸色煞白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江悦,得知第二天上午段洄就要召开发布会,第三次星际战争似乎近在咫尺,而她无法阻止,甚至被迫成为了推动战争的一把刀。
江悦第一次怀疑自己,怀疑为什么闻铮要让她来当暗影组的代理指挥官,也许她确实有几分能力,但她这么年轻、这么青涩、这么鲁莽——最后不也是这个结果吗?!
林瑜淞看着她暗淡下去的鹿角,泛红的眼眶和一滴滴掉下来的眼泪,叹了口气:“因为他本意也不是让你当暗影组的代理指挥官。”
江悦懵了,愕然地抬头看他。
林瑜淞把自己和覆面人的通讯页面伸到江悦眼皮子下面:“他需要有人在这里守护着这颗星球,这个人是我,也是你。”
从那晚开始,他们就共同演了下去。
那些争权夺利、傀儡囚禁、背叛愤怒……都是假的。
他们在万里高空走钢索,一步走错就是粉身碎骨,不只是他们自己,还有整个7号星、艾尼默种族和人类的未来,而能依靠的只有彼此。
以防消息泄露,他们谁都不能说,就连戴维尔都不能,所以戴维尔才会恳请罗斯警长帮他一起闯进市政大楼。
那通视频也是真的,视频发送后的五分钟,戴维尔和罗斯警长闯进了星长办公室,看到在防护力场之中被关押的江悦,他上一秒还在因为林瑜淞的背叛而怒火攻心,脏话都在嘴边了,下一秒就看见林瑜淞递给江悦一杯咖啡,劝她睡一会儿再学。
戴维尔:“……”
等等。
戴维尔听到解释以后,显然是头晕眼花:“所以这一切都是闻哥的安排吗?”
“大方向是,具体走向可能……有了点偏差。”林瑜淞摸了摸鼻尖,“被德瓦哨兵包围以后,这里的通讯大部分都被屏蔽切断了,我很久都联系不上闻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但你既然知道了,那就别白来。”江悦把头从星舰资料里抬起来,显然自学的压力太大,她看上去憔悴得吓人,这倒是很符合一个被监禁许久的星长形象,“交给你一个任务。”
林瑜淞把戴维尔以武装闯入市政厅等罪名流放到了8号星,在那里,他怀揣着整个宇宙间最后一枚紫色蓟梨草的种子,如果联邦胜利,他带着这枚种子回去,物种不会灭绝。如果联邦失败……
他就毁了这种野草,最后的种子。
江悦又转向了罗斯警长,笑得有些狡黠:“还有罗斯警长,您既然来了,那就——”
罗斯警长类人的那半边侧脸转向了她,有些疑惑。
江悦道:“现在德瓦哨兵接管了7号星的军事武器布防热力图,我们根本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集结军队,除非能黑进7号星的军事系统中更改热力图。”
而德瓦哨兵接管了7号星的政权以后,就通过源代码的更改让7号星所有仿生人都服从了他们的命令,而罗斯警长作为一个“不成功”的半试验品,竟然成为了唯一一个能反向渗透人工智能网络又保有自我意识的仿生人!
而罗斯警长甚至在更改热力图的时候,还把德瓦哨兵对7号星的信号屏蔽网悄悄撕开了一个小口,让市政中心的顶楼能对外通信。
面对目瞪口呆的林瑜淞和江悦,罗斯警长一板一眼地说:“不用谢,顺手的事。”
也因此,林瑜淞才能将从覆面人这里得来的情报和命令实时传输出去,才有了闻铮这一番运筹帷幄。
事到如今,林瑜淞忽地笑了一下,只是那个笑容里有几分苦涩和叹息。
最后还是到了这一步,闻哥……
覆面人不蠢,7号星的意外、林瑜淞的双面间谍、36艘德瓦战舰的叛变……他肯定猜到了。
……
覆面人的右拳在汩汩流血,血液渗出了手套,一滴一滴落在舰长上。
整个舰桥鸦雀无声,只能听到他局促的呼吸声。
半晌,他阴恻恻道:“……闻铮没死。”
何止没死,这一切竟然都在闻铮的掌握之中,他、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自己的一切筹谋,从什么时候开始,都在闻铮的预料之内了?
这时,德瓦舰桥的通讯台又响了,通讯官战战兢兢地小声说:“报告幕僚长大人……那36艘战舰的领头战舰发来通讯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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