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闻哥,没事的(1 / 2)
战火纷飞的太空,数以万计的德瓦前行舰,光子鱼雷和相位炮打得铺天盖地,眨眼间就有一艘星舰被炸成粉末,随之而来的是不知道多少个生命的殒没。
闻铮好像漂浮在半空,看一出别人的故事。
他看到艾德莱斯五星上将登上悬空号,来传达联邦军部下达的指令。也看到了尚且年轻的自己噌的一下从舰长椅上站起来激烈地反对。
那时候,悬空号的闻舰长还没有现在这么瘦削苍白,虽然眉眼间也神色阴郁,但起码仍有几分少年意气。
“不,我不能下达这个指令!”
联邦最年轻的上将和舰长神色冷硬:“军部知道他们这个命令意味着什么吗?我们对抗德瓦帝国的侵略,是为了保护和捍卫,我们是保护者和守卫,不是战争机器!这些武器怎么能对准无辜的平民?”
艾德莱斯五星上将五官刚毅,他的眼底也飞快地闪过一丝不忍,嘴上却没有松口半分:“和你一样,我也为他们感到抱歉和不忍,但这是战争,而心软的人无法获得胜利!”
闻舰长把视线移向了战线前方,那里是将近千艘德瓦前行舰,每一艘前行舰里都束缚着被德瓦人奴役的艾尼默人,每一个前行舰都已经被设定了爆炸自毁程序,如果这些前行舰突破战线,联邦的防御线会就此溃败。
“你可以不认可联邦的军令政策,但我要提醒你,你是士兵,你必须服从命令!并且一旦我们战败,你的同胞都会沦为殖民奴隶,就像现在你面对的这些人一样。”
闻铮看到那时候的自己神色苍白了起来,有些道理他很清楚,只是他的道德和责任在此刻极度两难。
“如果你有其他的方案,我洗耳恭听。”
“如果没有,请你服从联邦星舰军部的命令,闻舰长。”
闻舰长沉默了半晌,低声道:“凯利斯,扫描这些前行舰中的生物信息。”
战术官兼大副凯利斯将扫描信息放大到了舰桥的主屏幕上,整个舰桥的28个军官,悉数哑然。
闻舰长看着满屏幕的艾尼默人,他们的眼底都是巨大的仓皇和恐惧,显然知道被德瓦军队逼作自杀式袭击的他们,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而在这些艾尼默人之中,甚至还有三分之一是未成年的孩子们。
闻舰长注视着他们,久久地难以开口。
“我也不想催你,”艾德莱斯上将低声道,“但距离他们突破我们的抵御防线仅剩10秒。”
悬空号的战术副官正在播报:“10、9、8……”
闻铮看着自己在沉默过后,还是沙哑着声音给出了命令。
“通知防御线上包括悬空号在内的31艘第三军团战舰,瞄准所有德瓦前行舰……”
“……保卫西翼战场最后防御线,实行对敌统一歼灭。”
太空中炸开了绚烂无比的火花,而主屏幕上那些艾尼默人的图像一个接一个地黑屏消失。
29岁的闻舰长,注视着屏幕上那些懵懂绝望又惊惧的眼神,知道有一部分的自己,也跟着这些无辜的生命一起,永远地死去了。
……
“——闻哥?闻哥?你怎么了闻哥?”
“——闻铮!!”
闻铮猛地睁开了双眼,一时之间不知身在何处,他的眼前似乎还飘荡着战火纷飞的场景,耳边也朦朦胧胧地听不真切。
等了好一会儿,他才从温热的触感中回到现实,眼前裴简珩那张脸方才慢慢清晰。
看到他这样,裴简珩心如刀绞,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一手捧着闻铮的脸,另一只手安抚着他的脊背,擦去他身上的冷汗,低声劝慰:“闻哥,深呼吸……不要屏气,你没在呼吸,放松……”
闻铮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慢慢缓过来,才重新开始放松和呼吸。
他一边剧烈地喘息,贪婪地摄取氧气,一边不自觉地抓紧了裴简珩的手臂:“我……”
“嘘……”裴简珩把他抱进怀里,低低地哄他,“没事的,闻哥,没事的。”
闻铮没有再发出什么声音,裴简珩还以为他又睡着了,低头看去的时候才发现,他就睁着那双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虚空,而泪水就这么从那双眼睛里沉默地流下来。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瘦削到两颊都有些凹陷,只剩那一双墨黑的眼睛大得出奇,眼底的幽幽火焰将熄未熄,让他此刻看起来宛如鬼魅般凌厉骇人。
而无论他看上去再怎么骇人,裴简珩都不会害怕,他只是心疼地无以复加。他不知道闻铮梦到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折磨自己,但和闻铮一样,只要他不想说,自己也不会逼他。
他就这么一言不发地抱着闻铮,伸手安抚过他的每一节脊背,直到闻铮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在这个晚上,他和闻铮都向对方袒露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怀揣着对彼此最深刻的爱怜,银发alpha和黑发omega四|肢|交|缠,互相依偎着沉沉睡去,好像在经历了半生的颠簸后,终于找到了最终的港湾。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闻铮奇异地发现自己睡得很好,好到出奇。
他睁开眼睛,完全没有自己睡觉后醒来的那种疲惫和头晕,这几年来,他唯一几次睡得好,竟然都和裴简珩有关。
是因为omega的本能吗?因为自己的alpha在这里,哪怕没有最终标记,身体也会感到安全和放松?
还是说,超越了本能之外,只是因为这个人?
“早啊,闻哥。”
裴简珩的声音传来,他眼睛都没睁开,先摸索着在闻铮额际落下一个吻。
闻铮笑了一下,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早上好。”
他犹豫了一下,他睡得迷迷糊糊,一时之间也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我……好像依稀记得昨晚做了噩梦惊醒,但我也不确定是梦中梦还是现实。”
“您确实做了噩梦,也确实醒了,”裴简珩睁开眼睛,温柔地帮闻铮顺了顺头发,“但很快又睡着了。”
闻铮哑然,过了一会儿又问:“我说了什么吗?”
裴简珩顿了一下,摇头:“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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