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写日记(1 / 2)
……
告别了崔县尉,在漆黑的夜色下,林无心翻墙回到了林家。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
废丹房中,相貌俊秀的青年咬着笔,用歪七扭八的字迹在一张宣纸上拿毛笔缓慢地书写,没错,林无心失眠了,尤其是躺在废丹房的床上,复盘起这三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经历。
他便是有种像是做梦一样的感觉,于是垂死病中惊坐起……
「好久没有写日记了,在这个没有冰箱彩电大沙发的世界,夏天是没有冷饮的,无聊的时候是没有电视和短视频解乏的……」
「不过最近遇到的一切对于我而言,都有些过于精彩梦幻,比我两世为人加起来的经历还要更加让人难忘,所以我决定还是用日记的形式将他们记录下来……」
他时不时焦头烂额的抓耳挠腮,心说尼玛这古人还真是有耐心啊。
要是换做上辈子给我一台电脑,我只需要呐喊一声‘键来’,我这简短的日记怕是不出半小时就能写完了,结果现在都写了快有半小时了,日记也才完成了不到一半。
嗯,这样看来,自己是没机会入仕为官了。
听说科举考试要进行三四天,每天都得写长篇大论,考经、义、伦、策。
而且都是要用毛笔完成,为期三天。
这还是解试,之后还有三天的省试和一天的殿试。
林无心光是闹补了一下都感觉压力山大。
连着写这么多天的字,而且还是用毛笔,自己考完这手怕是就该截肢了!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不过我不是正经人,更何况能说出这句名言的大哥肯定没穿越过古代,不然我保证他一定会打脸,今天,第一次见识到了上位者的冷漠,他们似乎并不关心百姓的人间疾苦」
「就像是那位传说中的大长公主,她一开始让我查案,好像也只是对我产生了一些兴趣,而并非是本身有多么在意薛府灭门案的真相,或者多么同情薛府灭门案中惨死的三十多口人」
「嗯,也是,这些皇亲贵族怎么会在乎老百姓的死活,这个世界的人权和皇权之间的矛盾,比我想象中的要更深,类似于那赵县尉一样的狗官绝不会仅仅只是个例,亲皇权为了逐利到连人都不当了的尸位素餐者,绝对比我想象中更多」
「不过崔县尉确实让我挺意外,以前我一直以为科举遴选出来的人才都是只会死读书的状元郎,满腹经纶却不通人情世故,但是事实证明,崔县尉显然并非如此」
「老崔不仅油腔滑调,左右逢迎,而且还相当有政治头脑和办案水平,起码在思维逻辑的缜密方面,我不如他,这样说起来老崔这个县尉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不过如此人才还有高门大姓的背景,竟然被放到了平康县县尉这种远离朝堂的浊官位置上,想来他的身上也发生过一些不为人知的意外」
清浊官跟现代人观念下的贪廉不一样,指的是一个官员的出身背景。
清官并不是形容一个官员有多么的清正廉洁,其意思是那些家里背景是高门大姓,有权有势有背景的新科进士普遍会担任的起家官位置,这种位置都有个标志性的地方,就是升迁容易。
例如秘书省的校书郎……
在大靖之前,盛行的是九品中正制。
士族垄断‘上品’官职,形成‘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朝堂格局。
虽然靖朝改为了科举制,但吏部对于官员任命的时候依旧还是会考查其背景。
家中高门大姓的士族很容易就能得到一个相对较为核心的位置,轻易就能够立功,方便将来升迁。
而没什么背景的流外入仕即便是通过科举拥有了官身,大部分也都是给个清望极低的实务官。
干最脏最累的活,被清流士族看不起,仕途更是有终点,几乎一眼就能够望到头。
县尉虽然是公安局局长,但属于标准的浊官。
尤其是在通州郡内,担任平康县这种下县的县尉,更是浊官中的浊官。
正常的清官入仕可以轻易做到‘一年数迁’,浊官的位置却是类似于崔县尉这样的‘十年不调’为常态。
但问题就来了,身为五姓七望的清河崔氏,崔县尉绝对是妥妥的士族,不说在京兆府,开封府给个职位,也不至于被下放平康县这种偏远郊区,远离圣人的地方。
崔县尉身上怕是有些秘密呢……
不过林无心没心思研究老崔的仕途,继续奋笔疾书。
「这个案子结束了,可我心里却空落落的,感觉原本一起凶杀案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另一种东西,成了皇族惩罚朝廷鹰犬发难的把柄,想来被不良人带走之后那赵县尉的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了……」
「至于赵县尉,我虽然不喜欢这个人,而且更是讨厌他上位者的姿态,憎恨他对于人命关天大事的冷漠,可是公主对他的惩罚,并不像是苛责一个失职失责的司法参军,让一个在其位却不谋其政的水货为自己的失职付出代价,更像是在懊恼识人不慧,亲手培养起来的狗,却是个草包毫无能力甚至还需要自己这个当主子的,来给他擦屁股失望的惩戒」
「到头来,除了崔县尉和我,今夜在场的那几个人中,似乎没有再多一个人真正去在乎这起灭门案的真相,真正恼火凶手惨绝人寰的行径,他们更在乎处理结果,有人在乎自己头顶的乌纱帽,有人在乎扶持的究竟是不是个草包,可却没人在乎失去的那三十多口人,活生生的性命就这样丧失在了一个执拗的血脉论者的手中而惋惜……」
「这令我十分心痛!」
「不过关于这个案子,我目前还有几个疑点不曾解开,比如既然曾经在叶令晖这位四十多年前叶家不世出的天才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导致他愤而从六大宗门的合欢宗脱离?莫非是因为苏蓉沫提到过的合欢宗内,外门弟子会被内门弟子当狗一样肆意羞辱玩弄的缘故?」
「可是七品灵根,已然是超品,听上去跟六品仅仅只差一品,但他们是有问鼎仙灵圣这三个传说中境界的机会的,难道在那合欢宗七品灵根都要在外门当杂役,被内门弟子当成鼎炉玩弄?我不理解」
「况且,四十多年前就能够进合欢宗,起码就说明那时候叶令晖的年龄差不多就在十八九上下,并且修为最起码也是虚境中期」
「而四十年过去了,他虽然年过百半,外貌看上去与寻常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无异是合理的,可是他的修为,竟然在这四十年的时间内,没有多少寸进,这是不是就有些太过于离谱了?」
「还有,关于苏蓉沫口中所说的……叶家曾经向合欢宗大量求购过燃血丹这一点,我也有些不太理解,我倒是能想通叶子茵服用燃血丹短时间内提升修为,想要刺杀公主的行径」
「毕竟,她目睹了兄长被抛下悬崖的尸体被那架奢华的金丝楠木马车带走,小妮子或许产生了些许误会,于是为了复仇,短时间内牺牲精血和体魄强行提升实力合情合理」
「可是其他情况下,燃血丹的功效除了那些想要追求快速提升境界,把旁人当做鼎炉的家伙会心动,这丹药根本就没有什么使用场景,叶家没事向合欢宗求购燃血丹干什么?」
「嗯…还有大长老提到过的璇玑阁,当时虽然给我吓了一跳,但现在回过神来,我应该就是正儿八经的林家血脉,在我的身上不存在什么奇奇怪怪的身世之谜」
「毕竟,倘若我是曾经前朝虞帝当政时期璇玑阁阁主的子嗣,那老爹就不会让我在意林家的血脉之力了,绝世灵根第一次修炼的时候,老爹专门强调让我不要放林家,这就是证据,我若不是林家子嗣,那我也不需要靠着林家的血脉之力来壮大自身……」
「可是璇玑阁阁主莫非就是出自林家?不然大长老所描述的那个靠着开枝散叶就能够变强的设定,怎么会跟我的绝世灵根如出一辙?」
「想不明白,算了,这些先放一放,一时半会恐怕也搞不清楚这些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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