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3)
俞沉眠红着眼回到雅安阁,才一进屋,便被章复池抱住。
俞沉眠心绪不稳,姐姐的死,她尽量不牵扯到章复池,可如今她心里生出不公平。
为什么姐姐去世,她深爱的人毫无留恋,人人弃她如敝履。
不管罗时安的话是真是假,他与宋予呈都脱不了干系!
现在,面对章复池,她忍不住将章府人的罪牵扯到他身上。
忍不住去想,若是章夫人最疼爱的儿子,出了什么事,她会如何痛哭流涕,生不如死,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回到现实,面对挚爱她的人,她怎么忍心对他下手。
但是姐姐怎么办?
俞沉眠的心被撕扯得四分五裂,为了姐姐,为了章复池。
她纠结,原来从一开始,就该远离章复池。
俞沉眠伏在他肩上,泪水一滴滴落下,晕染在浅色薄衫,逐渐形成一团湿雾。
肩头湿意触到肌肤,深入五脏六腑,章复池眉头轻蹙,轻声道:“阿眠,宋先生说什么了?”
俞沉眠觉得这样的称呼格外悦耳,在她伤心之时,及时关心劝慰。
俞沉眠低声道:“没什么,只是不能留在书锦斋了。”
章复池眸光一闪,轻握俞沉眠的胳膊,目光炽热,道:“我去找他,你既喜欢留在书锦斋,那便留!”
章复池竟转身便要冲出去,俞沉眠眼皮一跳,忙不叠拽住他的手掌,急道:“你别去!”
“不要担心,悠悠之口不怕堵不住,凭章府的权势地位,无人敢透露你的事。”章复池反手轻握俞沉眠,声音清润,如泠泠泉水,环佩玉石。
章府的权势地位……
俞沉眠心底一沉,凭章府的权势地位,谁会怕。
权势滔天,欲壑难填,他们愈发肆无忌惮,不惜牺牲无辜的人。
俞沉眠的心漂浮不定,稍不留神便会直堕深渊。
章复池以为她害怕,直道:“我去和宋先生说,我和娘说,不惜任何代价,我会说服他们的!”
章复池眉宇间尽是关心抚慰,瞳孔里映着俞沉眠,全身心都是俞沉眠。
俞沉眠眨了眨眼,眼泪猝不及防滴落,直直滴在章复池手背。
章复池的手猛地一抖,眼泪蕴开浓烈的哀情。
他急道:“阿眠,别害怕。”
俞沉眠吸口气,松开他的手,泪眼朦胧看着他,眼底交杂着复杂情绪。
章复池手里一空,那滴泪滑落下去,坠地无声,正如他的心,空落落。
他眼皮轻跳,问道:“怎么了?”
俞沉眠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水,源源不断,她抑制着喉咙处的呜咽,哽声道:“在你们看来,普通人的命不值钱吗?”
章复池一头雾水,心里却涌上慌乱。
“章府有权有势,所以便能为所欲为,是吗?”
俞沉眠蓦地哭出声,双目通红,清丽的容颜美得惊心动魄。
“宋先生究竟与你说什么了?”章复池轻声低喃,伸手欲要替她擦泪。
俞沉眠猝然转头,避开他的手。
章复池的手顿在半空,面前便是她的侧脸。
俞沉眠后退一步,与他彻底拉开距离。
章复池隐约觉得她的反应,与他适才的话有很大干系。
章复池沉吟道:“章府权势再大,也只是空中楼阁,一朝倾覆,万人践踏,权势在手,需得警惕,步步为营,却不能踩着人命上位。”
“是吗?章公子所说所做句句不违本心吗?”
章复池听见生疏的“章公子”,眉眼微沉,道:“你究竟怎么了,句句夹枪带棒,我娘她为人确实霸道专横,但不会做害人的事,你心中有事,不妨直说。”
俞沉眠咬唇,心中委屈更甚,“你如何为你娘作证,也改不了她害人的心!她自恃位高权重,威逼我姐姐,害死了我姐姐!”
章复池眉头紧蹙,拧头沉思,道:“你姐姐?你姐姐去世了?”
“我娘怎么会害你姐姐?”
俞沉眠擡袖擦泪,下一秒将章复池推出去,道:“我的事不劳你挂心了,我姐姐的事我不想多说,你出去。”
身前的一双手用尽全力,狠了心不想见他。
章复池被迫后退,却想问清楚,想解释更多,他忙道:“阿眠,你姐姐的事我并不知情,你这样无济于事,我们一起谈谈好吗?”
俞沉眠面不改色,将他关在门外。
一道门将他们隔开,章复池只身而立,身姿颀长,面上布满愁绪。
他擡手敲门,按捺着脾气,近似于轻哄,道:“阿眠,你不开门,我便一直在门外陪着你,等你愿意交代一切,再让我进去,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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