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桃景昭回来了(1 / 2)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漫过铺着青绒褥子的拔步床,落下满榻细碎浮动的金斑。
桃景昭缓缓睁眼,睫上还凝着将醒未醒的倦意。
她起身时肩头旧伤牵出一丝钝痛,女子轻轻蹙眉,指尖不着痕迹地按了按那处。
春乔早已静候在侧,见她动了,忙上前半步,伸手虚扶住她的胳膊,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姑娘慢些,当心伤口。”
那双手带着暖意,替她褪去寝衣,换上月白色软缎中衣。
衣色衬得她容色淡淡,眉眼间却自有一股清冽透出来。
春乔正取了件藕荷色绣折枝莲的外衣要为她披上,门外响起脚步声,轻缓有节,伴着侍女温婉的嗓音。
“桃姑娘可醒了?奴婢喜鹊,奉王妃娘娘的命,来给姑娘请安。”
帘子一动,身着豆绿色宫装的喜鹊已走了进来。
她不过十五六岁模样,梳双丫髻,鬓边簪一朵小小的珠花,脸上笑意盈盈,见了桃景昭便屈膝一福。
“奴婢给姑娘请安。”
喜鹊手中托着一只乌木镶银丝的檀木盘,盘沿缠枝莲纹细细密密,上头端正摆着个朱红底镂金错彩的匣子,嵌了孔雀石与玛瑙,光晕流转间,贵气逼人。
喜鹊目光先落在桃景昭后背,语气温软。
“姑娘的伤可好些了?王妃娘娘昨儿还惦记着,怕您路上颠簸,伤口反复。”
春乔刚给桃景昭系好最后一颗衣扣,便接话道。
“多谢娘娘惦记,也劳姑娘费心。”
“我家姑娘已大好了,只剩些皮肉浅伤,不碍事的。”
“那便好。”
喜鹊含笑点头,继续道。
“姑娘福泽厚,必能逢凶化吉。”
她说着将木盘递与春乔,自己上前小心捧起那只彩匣。
匣上搭扣是一朵镂空金梅,她指尖轻抬,“嗒”的一声轻响,匣盖启开。
一缕龙涎香幽幽散开。匣内衬着明黄锦缎,正中卧着一枚盘龙纹玉佩。
玉质莹白温润,龙形峥嵘生动,鳞爪须髯皆雕得细腻凌厉,边缘镶一圈赤金细丝,华贵中暗藏威严。
喜鹊声音依旧柔婉,却添了三分郑重。
“今日王妃陪太后娘娘上山礼佛,实在分不开身,不能亲送姑娘了。”
“娘娘晓得姑娘要回安家,特将王爷随身佩的这枚玉取来。”
“这玉佩王爷自幼佩戴,见佩如见人。”
“往后姑娘在安家,若有用得着王爷颜面之处,出示此佩便可。”
桃景昭目光落在那玉佩上,眼睫微微一颤。
辰王乃当朝掌兵亲王,他的贴身玉佩岂是寻常信物?
这不仅是辰王妃的体贴,更是辰王府予她的依仗,是让她在安家挺直脊梁的底气。
她伸出手,指尖触到玉身微凉,温润里透着隐而不发的锋芒。
“多谢娘娘厚爱。”
她声音平静,却字字沉缓。
“景昭谨记,必不负娘娘心意。”
桃景昭接过玉佩时,指尖稍稍用力,将那温凉与重量一并握入掌心。
喜鹊见她收了,笑意深了些,又福一福。
“姑娘言重了。娘娘常夸姑娘聪慧通透,是有后福的。”
“既如此,奴婢便不扰姑娘了,愿姑娘此行一切顺遂。”
说罢,喜鹊便轻悄退去,帘幕徐徐垂落。
人刚走,春乔便凑上前来,眼亮亮地盯着那玉佩,喜色几乎溢出来。
“姑娘!这可是辰王爷的贴身玉佩!有了它,安家那些人再怎么跋扈,也得掂量掂量辰王府的脸面!”
“今儿咱们去讨嫁妆,定然顺利得多,看他们还敢不敢给姑娘气受!”
她伸手想碰,又缩回,只抿着嘴笑。
桃景昭却看着掌心玉佩,轻轻叹了一声。
那叹息极淡,却像一滴凉水,浇熄了春乔眉间的欢喜。
“若是一枚玉佩就能让安家收敛。”
她声音低低的,透出几分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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