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妹妹可以去开封府查验(1 / 2)
听着桃景韶字里行间带着讽刺的话语,桃景昭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眼尾眉梢漫着几分疏离的温润,却未掺半分真心。
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袖口缠枝莲绣纹,针脚细密的纹路硌着指腹,动作舒缓得近乎慵懒,语气却四平八稳,不卑不亢。
“妹妹这话,姐姐倒真不知从何听起。”
“今日从安府搬走的物件,皆是母亲临终前留予我的私产,是当年明媒正娶时十里红妆抬进安府的嫁妆。”
桃景昭微微抬眸,目光扫过围在安府门口的看热闹人群,声线清亮,恰好穿透周遭的嘈杂,让每个人都听得真切。
“开封府有文书为证,白纸黑字写得分明,怎就成了安家之物?”
“既非安家之物,又何来冲撞妹妹一说?”
方才桃景韶乘着朱红宫车,身着诰命华服而来。
鎏金宫灯晃着金辉,珍珠流苏簌簌作响,那般煊赫阵仗早引来了街上行人驻足。
此刻安府门前已围了半圈看热闹的百姓,挎菜篮的妇人踮着脚尖,摇折扇的书生探着脖颈,连巷口嬉闹的孩童都被大人拽到跟前,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探究。
桃景昭心底早有定数,桃景韶刚受封嘉成县主,正是急于立贤良人设,爱惜羽毛的关头,绝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撕破脸,落个“仗势欺人”的污名。
桃景韶听了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诞的笑话,顿时抬手捂住唇角,发出一阵尖锐娇俏的笑声,那笑声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姐姐莫不是这几年困在内宅,竟然连最浅显的道理都忘了?”
她腰肢一摆,诰命服上的珍珠流苏簌簌作响,晃出一串张扬的光影,姿态傲慢而志得意满。
“你与安郎的婚书早已查明有误,如今要嫁入安府,做安郎正妻的,是妹妹我!”
“父亲大人亲口应允,你我本是骨肉姐妹,你的嫁妆自然该归我所有,用作我嫁入安府的陪嫁,这才是天经地义!”
说到此处,她往前逼近半步,声线陡然拔高,故意让围观人群听得一清二楚。
“姐姐今日这般兴师动众,带着人强行搬走本就属于我的嫁妆,难道不是故意给我这个新晋县主难堪,让我在众人面前丢脸吗?”
这颠倒黑白的话一出,原本只是默默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哎哟哟,这可真是新鲜!闹了半天,竟是姐姐抢妹妹的嫁妆?”
一个穿青布衣裳的妇人扯着嗓子喊,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手里的菜篮都忘了提。
“可不是嘛!你瞧那姐姐穿的料子,也是上等的软缎,怎就这般不明事理?”
旁边一个白面书生摇着折扇,面露鄙夷。
“更何况妹妹如今是县主,身份何等尊贵,她也敢造次!”
“我看呐,是见妹妹得了富贵,心里嫉妒得发狂,故意来搅局的!”
又有人附和,一道道目光如同细密的针,齐刷刷地扎在桃景昭身上,带着探究,指责与嘲讽。
这些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钻进春乔耳朵里,气得她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胸口像是堵了团烈火,烧得她喉咙发紧。
春乔双手死死攥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肉里,指节泛白如纸。
那明明是她家姑娘的嫁妆,是夫人用性命护下来的念想,却被二姑娘如此颠倒黑白,说成是强抢!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们知道什么!”
春乔再也按捺不住,往前一步挡在桃景昭身前,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眼眶因愤怒而微微泛红,声音虽带着激动的颤音,却依旧掷地有声。
“这些嫁妆都是我们夫人当年特意在开封府过了明路的,文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是专门留给我们姑娘的私产,与安家,与二姑娘半分干系都没有!”
“二姑娘这般信口雌黄,简直是颠倒黑白,无耻至极!”
春乔的话如同泼了一盆冷水,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静了下来,指责的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迟疑,目光在桃景昭与桃景韶身上来回打转。
眼前两位姑娘,一位身着华服,气度雍容,是刚受封的嘉成县主。
另一位虽无官身,却也衣饰考究,神色从容,半点不见心虚慌乱。
更何况,春乔提到了开封府的文书。
那可是有律法效力的,绝非随口说说就能作数。
围观的百姓大多是普通人家,虽爱看热闹,却也知晓律法的威严,一时间竟没人再敢轻易置喙。
眼看着围观人群的风向变了,桃景昭依旧气定神闲,桃景韶顿时慌了神。
她脸颊泛起潮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仍强撑着县主的威严,拔高了音量,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质问。
“胡说!这些嫁妆明明是爹爹答应给我的!”
“父亲亲口允诺,难道还作不得数吗?”
她死死盯着桃景昭,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出半分心虚,声音里刻意掺了些委屈,妄图博取同情。
“难不成,姐姐要如此不孝,公然违逆爹爹的意思?”
“你就不怕落得个‘忤逆父命’的骂名,被世人耻笑吗?”
桃景昭看着桃景韶急得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底掩饰不住的慌乱,唇角依旧挂着那抹温柔的笑意,如同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力量。
她缓缓上前一步,腰肢挺直,身姿愈发挺拔从容,声线平静却清晰有力。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