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我才是这安府的规矩(2 / 3)
她顿了顿,舌尖轻轻吐出后面几个字。
“……无足轻重的弃妇,来开罪我这个有太后撑腰的县主么?”
这话像一瓢冰水,兜头浇下。
桃景昭脸上那点血色,“唰”地褪得一干二净。
从脸颊到脖颈,一寸寸白下去,最后白得泛青,像冬日的冻瓷。
她眼底那簇强撑着的火苗,晃了晃,倏地熄灭了,只剩下一片空茫茫的死灰。
桃景韶瞧着,心头那股憋了十几年的浊气,终于找到了出口,汩汩地往外涌。
她松开手,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裙裾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懒懒地往廊下一瞥。
阴影里,早候着个太监。
那人躬身垂首,手里端着个漆黑的檀木托盘。
托盘上三样东西摆得整整齐齐,看着让人胆寒。
一柄烙铁,通体幽黑,尖头还凝着寒光。
一副夹板,乌沉沉的,边缘磨得光滑。
一圈锁链,盘蜷着,像条蛰伏的毒蛇。
每样东西都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静静躺在深色绒布上,等着被派上用场。
桃景韶踱过去,伸出指尖,慢条斯理地拂过那些物件。
她面上愉悦的神情,仿佛她手下的不是刑具,而是琉璃斋新上的首饰。
触到烙铁时,她顿了顿。
那铁器冰得扎手,她却像是很享受这触感,指腹顺着纹理轻轻滑动。
可最后,她还是停在那副夹板上。
桃景韶捏起一端,掂了掂分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衬着桃景韶注意力被分走,春乔忙扑到了桃景昭身边,颤抖着将她扶起。
“姑娘,姑娘您怎么样……”
她话音未落,眼泪先滚了下来。
桃景昭借着她的力勉强站起,膝盖却软得像是没了骨头,身子晃了晃才站稳。
每动一下,伤口便撕扯着疼,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我记得……”
桃景韶转过脸来,脸上竟又漾开那种甜得发腻的笑,声音也软了下来,像是忽然忆起了什么温馨旧事。
“姐姐的女红是极好的。当年给母亲绣的那对鸳鸯锦帕,针脚细密得呀,活灵活现的,满府上下谁不夸赞?”
春乔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副夹板,浑身猛地一颤。
“二姑娘!”
她扑通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青石砖上。
“不能啊!这夹板夹手,姑娘的手要是毁了,往后可怎么……”
话音戛然而止,她看见了桃景韶眼底那片冰冷的漠然。
“聒噪。”
桃景韶只吐出两个字,眉头都没动一下。
她身侧的春杏立刻会意,朝后招了招手。
两个粗壮小厮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春乔的胳膊。
春乔拼命挣扎,胳膊被勒出一道道红痕,她却不管不顾,只死死瞪着春杏。
“我们自小一起进府,我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
“你今日帮着外人害姑娘,难道你的良心让狗吃了不成?”
“啪!”
那耳光又脆又响,掴得春乔偏过头去。
她的左脸颊顷刻肿起老高,五指红痕清晰可见,嘴角渗出血丝,一滴,两滴,砸在衣襟上。
“主子跟前,哪有你说话的份?”
春杏的声音又尖又利,带着股谄媚的狠劲儿。
“平日里姑娘纵着你,倒纵出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来!今日我便教教你规矩!”
她扬手又要打。
“住手!”
桃景昭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开搀扶,就要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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