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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她又能够跑到哪去(1 / 2)

“安郎,你是不知道,今日姐姐当街就给我难堪!”

“若不是想着我肚子里还有着孩子,被那些百姓那样嘲笑,我早就一头撞死了!”

桃景韶哭得梨花带雨,一个劲地直往安楚澜怀里钻,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安楚澜看着桃景韶这幅可怜的样子,又担心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哪里还顾得上分辨什么是非对错,一颗心早就偏到她身上去了。

男人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桃景韶的脊背。

“韶儿不哭了,等到我把那贱人给哄回来了,我就让她好好给你赔罪!”

“如今你正怀着孩子,哪里能够这样动气,快,听话,别哭了。”

桃景韶埋首在安楚澜怀里,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微微翻了个白眼。

如今她肚子里有着孩子,安楚澜自然什么都依着她。

这些日子以来,她早就看出来了,安楚澜对桃景昭还是有些旧情难忘。

俗话说得好,只有永远失去的,和最难得到的,才是最好的。

等到到时候桃景昭真的被安楚澜给哄回来了,那她在安府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现如今,她可得给自己和孩子讨一个保障。

桃景韶微微从安楚澜怀里退出来了些,睁着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男人,看起来实在是可怜的厉害。

“那,那会不会姐姐来了,安郎就不喜欢韶儿了。”

“毕竟,毕竟姐姐跟韶儿相比,跟安郎多了六年的情分。”

“等到,等到姐姐回来了,这府里可就没有韶儿和孩子的容身之所了!”

安楚澜听着桃景韶说的话,有些无奈的笑了。

他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宠溺。

“韶儿,你又在说胡话了。”

“若论情分,咱们可是从小到大的情分,那贱人又怎么能比得了呢?”

“若是你实在不放心,等桃景昭回来,我就把她安排到偏远的院子去,再也不见她了。”

桃景韶听了这话,这才放下心来,可还没等她来得及答话,一道尖细的嗓音就隔着房门传了进来。

可还没等她来得及答话,一道尖细的嗓音就隔着房门传了进来,炸得人耳膜发疼。

“太后娘娘懿旨到——安府上下,速速至正厅接旨!”

这一声喊,如同惊雷劈在安楚澜与桃景韶的头顶。

安楚澜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扶着桃景韶起身,胡乱理了理褶皱的衣袍,脚步发沉地朝着正厅快步走去。

安府的下人听闻是太后懿旨,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管事们连滚带爬地通知各房主子,不过片刻功夫,安府上至白发苍苍的安老夫人、当朝致仕的安老爷,下至各房姨娘、洒扫丫鬟、管事婆子,全都身着整齐的服饰,黑压压地跪满了正厅的青石板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青石板冰凉刺骨,透过衣料渗进肌肤,跪满一地的安府众人,个个脊背僵直,面色已然先白了三分。

不多时,一个身着明黄色内侍服饰的小太监昂首挺胸地跨进正厅,他手中捧着明黄绫缎裱边的懿旨,眉眼斜挑,居高临下地扫过跪了满地的安府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小太监清了清尖细的嗓子,展开懿旨,一字一顿地高声念道:“奉天承运,太后懿曰:礼部侍郎安楚澜,身居五品要职,不思恪尽职守,反倒治家不严,纵容纳妾,后宅秽乱不堪,争风吃醋之事闹至长街,有损官箴,辱没朝纲,失了朝臣体面;桃景韶无德善妒,刁蛮任性,搅乱安府门庭,失了女子闺阁德行,实属祸乱后宅之祸水。今特贬安楚澜为从六品登仕郎;褫夺桃景韶所有诰命封赏,降为嘉成乡主,勒令闭门思过,非召不得入见。钦此。”

最后两个字落下,小太监将懿旨往身前一递,语气冷得像冰:“安侍郎,接旨吧。”

满厅死寂。

跪了满地的安府众人,此刻尽数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安老夫人本是扶着大丫鬟的手勉强跪着,听完懿旨的瞬间,眼前一黑,身子一歪险些栽倒在地,亏得丫鬟死死攥住她的衣袖,才勉强稳住身形。她枯瘦如柴的手指紧紧抠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干瘪的嘴唇哆嗦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浑浊的老眼里蓄满了绝望的泪。安老爷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一双眼睛瞪得通红,安家三代经营,好不容易在京城站稳脚跟,儿子十年寒窗熬到礼部侍郎,眼看就要平步青云,如今竟因后宅妇人的纷争,落得满门倾覆的下场!各房姨娘低着头,鬓发凌乱,眼底满是惶恐,她们深知,从礼部侍郎府贬至从六品登仕郎,安家的荣华富贵,算是彻底到头了。

安楚澜跪在最前方,听完懿旨的那一刻,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了他的神魂,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十年寒窗的点点滴滴,如同潮水般在脑海里疯狂翻涌。他出身寒门,自幼便知唯有读书才能出人头地,三更灯火五更鸡,十年苦读不曾有一日懈怠。从童生到秀才,从举人到进士,一路过五关斩六将,考场之上挥毫泼墨,朝堂之上步步为营,好不容易熬到正四品礼部侍郎的位置,眼看就要再进一步,成为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前程似锦,风光无限。他曾无数次畅想,凭着自己的功名,护着桃景韶,让她享尽荣华,让安家再上一层楼,成为京城数一数二的世家。可如今,仅仅因为后宅的一点纷争,仅仅因为桃景韶当街闹出来的难堪,他十年寒窗的心血,一朝尽毁!

从正五品礼部侍郎,贬到从六品登仕郎,虽然品级只降了一级,可却剥夺了他所有的权力。

巨大的打击让安楚澜浑身冰冷,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僵硬地跪在青石板上,脸色惨白得如同宣纸,眼神空洞无神,连伸手接懿旨的力气都没有。他失魂落魄地望着前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只剩下一具空壳,方才对桃景韶的温柔宠溺、满心偏袒,此刻都化作了刺骨的寒意,冻得他浑身发颤。

桃景韶跪在安楚澜身侧,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听完懿旨,整个人彻底懵了。

降为嘉成乡主?褫夺所有封赏?还要闭门思过,不得踏出京畿半步?她原本以为凭着肚子里的孩子,安楚澜会拼尽全力护着她,太后顶多斥责几句,万万没想到,竟会落得如此绝境!她看着失魂落魄、如坠冰窟的安楚澜,心里顿时慌了神,连忙挺着孕肚,小心翼翼地微微挪了挪身子,想要凑到安楚澜身边安慰他。

她伸出手,想去拉安楚澜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还死死抓着孩子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安郎,你别难过,不过是贬官罢了,咱们还有孩子啊!这肚子里的可是安家的嫡长孙,就算去了边地,有孩子在,咱们总有熬出头的一天,你别这样……”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楚澜的眼神硬生生打断了。

安楚澜缓缓转过头,那双方才还满是温柔宠溺、能将她揉进骨子里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彻骨的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如同寒冬里封冻的寒冰,直直地刺向桃景韶。那眼神里没有心疼,没有怜惜,没有半分往日的柔情,只有冰冷的厌恶、怨怼,还有被毁掉前程的滔天恨意,看得桃景韶心头一寒,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连哭都忘了。

她从未见过安楚澜用这样的眼神看她。从前的他,对她百依百顺,言听计从,哪怕她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想着踮脚去摘;哪怕她无理取闹,他也会耐着性子哄着。可如今,他竟用这样冰冷、嫌恶的目光盯着她,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玷污门庭的罪人。

桃景韶的脾气本就骄纵任性,她是桃家的娇女,母亲桃夫人将她宠得无法无天,父亲桃老爷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疼,在外凭着一张姣好的容貌,无数世家公子围着她转,对她阿谀奉承、百般讨好,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冷待?何时被人用这样冰冷的眼神瞪过?

一股不服气的怒火瞬间冲上心头,她忘了此刻的绝境,忘了安家已经被贬,忘了太后的懿旨,挺着孕肚就拔高了声音,冲着安楚澜尖声吵嚷起来:“安楚澜!你凭什么这么看着我?不过是贬了个官,至于给我摆脸色吗?要怪也怪桃景昭那个贱人,是她先当街给我难堪的,是她搅乱了后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怀着你的孩子,辛辛苦苦为你传宗接代,你不心疼我就算了,还这般冷待我,你对得起我吗?”

她的声音尖利又刺耳,在死寂的正厅里显得格外突兀,划破了满室的绝望。

可她的话刚落,整个正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连窗外吹进来的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桃景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满厅的安府众人,全都缓缓抬起了头,以一种冷寂、怨毒、鄙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那些目光如同冰冷的利刃,一刀刀扎在她的身上,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丝同情,只有浓浓的恨意与唾弃。

在他们眼里,眼前的桃景韶,就是毁了安家前程的千古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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