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安楚澜在拿孩子要挟她(2 / 3)
“辰王府的门,我踏不进,你新置的宅院,我见不着,我还当你是铁了心,要与安家,与我,彻底断个干干净净。”
安楚澜顿了顿,目光扫过桃景昭怀中怯生生却紧紧黏着她的安承琪,语气里的嘲讽更甚。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把琪儿带到你这门口站一站,你就立刻慌慌张张地出来了。”
“看来,那些所谓的恩断义绝,所谓的再不相见,在琪儿面前,也不过是一句空话罢了。”
他说着,脚步不停,缓缓朝着桃景昭走近。
可当男人的目光在真正落在桃景昭脸上的那一刻,他心头那根绷了许久的心弦,竟毫无征兆地轻轻一动,泛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他有许久没有这般认真,这般近距离地看过桃景昭了。
从前在安府的那六年,她总是低眉顺眼,守着规矩,事事以他为先,以安家为重。
就算是他不肯进她的房,她也从来都没有半分怨言。
唯一能牵动她情绪的,也就只有她生怕她哪里做得不好,惹了他的厌烦。
她的那六年,全然活成了围着他转的影子。
可如今眼前的桃景昭,早已不是他记忆里那个唯唯诺诺,隐忍卑微的女子了。
她今日身上穿着一身月白色暗纹软缎褙子,裙摆绣着淡淡的玉兰纹样,料子上乘,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
女子鬓边只簪了一支素玉簪,没有多余的珠翠点缀,却更显清婉动人。
病愈之后,桃景昭脸色红润,气色好了太多,再也没有在辰王府时的憔悴与病气。
她的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恭顺隐忍,多了几分久违的张扬肆意,几分通透洒脱,整个人像是挣脱了枷锁的飞鸟,焕发出他从未见过的光彩。
那样的桃景昭,明艳,从容,自在,比他见过的任何世家贵女都要动人,竟让他一时看得失了神。
安楚澜的心头,莫名生出一丝悔意,一丝贪恋。
若是她愿意回到安府,愿意重新执掌中馈,以她的嫁妆,以她的能力,安家定然能摆脱如今的困顿,他也能重新过上不用为银钱烦心,不用为琐事操劳的安稳日子。
至于正妻的位置,桃景韶骄横跋扈,只会惹祸,根本担不起安家主母的重任,只要桃景昭肯回头,那个位置,他现在,心甘情愿给她。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在他心底疯狂滋长,让他看向桃景昭的目光,不自觉地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桃景昭被安楚澜看得浑身不适,她的眉头紧紧蹙起,眼底满是不耐。
她不想再跟安楚澜有半分牵扯,更不想听他说这些尖酸刻薄,毫无意义的废话。
从他利用安承琪,把孩子一个人扔在街边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今日这事,他定然是不会善了了。
她抱着安承琪,后退半步,拉开与安楚澜的距离,直截了当地开口。
“安楚澜,你用不着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废话。”
“你今日费尽心思,把琪儿一个人扔在我门口,到底想要干什么,不妨直说。”
桃景昭的语气太过冷淡,太过疏离,深深地刺痛了安楚澜的心。
她如今对他的态度,就好像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而非她曾经相守六年的夫君。
安楚澜回过神,压下心底的酸痛,换上了一副故作深情的模样,脚步又朝那母子二人迈了两步。
男人脸上满是惋惜与悔恨,眼神温柔地看向桃景昭。
“昭昭,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
“这些日子,没了你在安家,我才真正知道,你的好,你的重要。”
安楚澜的声音放得轻柔,字字恳切,像是真的自己从前错的离谱。
“从前在安府,是我糊涂,是我瞎了眼,被桃景韶那女人的花言巧语蒙了心,忽略了你的付出,辜负了你的心意,对你百般苛待,百般冷落。”
“从前我总觉得你不够温柔,不够顺从,可直到你走了,我才明白,整个安家,整个京中,再也没有谁比你更贤良淑德,比你更善于治家。”
他说着,还刻意叹了口气,装出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继续数落着桃景韶的不是。
“如今桃景韶在府里,除了整日哭闹胡闹,争风吃醋,什么都不会。”
“府中银钱短缺,琐事缠身,她非但不能为我分忧,反倒处处给我添堵,仗着腹中的孩子骄横跋扈,把府里搅得鸡犬不宁,不但半分没有你的温婉大方,更半分没有你的持家本事。”
安楚澜的目光又落在桃景昭窝在怀中的安承琪身上,语气又软了几分,语重心长道。
“我知道,你最是疼琪儿,这孩子是你一手带大的,从他呱呱坠地,到如今五岁,你待他比亲生母亲还要亲。”
“你舍不得他受委屈,更舍不得他在安府跟着我吃苦,这些我都知道。”
“我今日带他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劝你,跟我一起回安家。”
安楚澜往前又凑了一步,仿佛吃定了桃景昭会为了孩子心软。
“只要你肯回头,只要你肯重新回到安家,执掌中馈,我向你保证,从前的事,全都一笔勾销。”
“桃景韶我会冷落她,疏远她,安家正妻的位置,依旧是你的,琪儿依旧由你亲自教养。”
“往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再也不会让你过从前的苦日子。”
他说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像是掏心掏肺说出来的。
仿佛他真的已经幡然醒悟,真的想要弥补过往的过错。
可桃景昭看着安楚澜这副虚伪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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