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3)
沈元听着这理由,笑了,牵着她往一处走,他曾记得有好几本食谱就搁这一块,走过去一翻,却没看见,怔了下,莫不是被父亲拿去了?想着,低头看着身侧的小孩儿。“你在这里呆会,我去去就来。”
“去哪?”暖冬问了句,眼巴巴的看着他,被松开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沈元瞧着她这样儿,心里忽地柔软的一塌糊涂,当即又牵起她的手。“去问问爹书放哪,一道去。”
沈郎中听着儿子问食谱,有点讷闷。“生兴趣了?”目光却扫了扫暖冬,眼里有些玩味,他这儿子像他,是个痴情种。
“嗯。”沈元也不瞒着爹,说来爹也曾钻研过吃食这方面,后又不知怎么的给扔下了,近来又捡了起来,有些不明了的,还能问问爹。“暖冬想捣鼓吃食做买卖,我与她一道,也从书里找些法子,看看哪个可行。”
“小姑娘家家的,整天围着锅台打转可不美。”沈郎中笑着提醒了句,带了些调侃的意味。
沈元心里一喜。“爹有什么主意没?”想想也对,厨房里的事脏乱又累,若有旁的法子最好不过了。
“姑娘家就该做些姑娘家该做的事。”沈郎中说着起了身往书屋里走。沈元牵着暖冬立即跟了过去。
进了书屋,沈郎中朝着第二架书走去,来到第三格,取出两本递到了暖冬的跟前。“不懂的就问你阿元哥哥。”说完,他便走了。
暖冬听着那后面的称呼,脸颊忽的一下就红透了,心扑嗵扑嗵跳的特别快,她捧着书抵住胸口,就怕心脏一下从胸膛跳了出来。
“暖冬莫在意,我爹性情实则古怪,不若外面说的那般。”沈元安抚了句,伸手刮了下小丫头红红的脸,触感可真是好极了,他又忍不住捏了下,逗了句。“暖冬,你脸上热的都能煎鸡蛋了。”
“阿元哥哥。”暖冬喊了句,咬着嘴唇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心里甜蜜的不行,又慌张的不行,到底为什么慌张,却是说不上来。大抵是又一次表明,她在阿元哥哥的心里是不同的,从未想过的幸福,就这么落在她身上了,才有些慌张了吧。
沈元低声笑着,心情非常的愉悦。“来,咱们来看书,正事要紧。”不逗了,小孩儿脸皮薄,得注意火候才行。
暖冬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住了,看着手里的书。经验良方是什么意思?思索着,小心翼翼的翻开了书页。玉肌散,绿豆粉240克,滑石,白芷各30克,白附子15克。祛风去斑,润肤泽颜……待细细的看完这一整页,她才抬头看着身旁的阿元哥哥。
“爹指的方向好,姑娘家捣鼓此术要比厨艺妙多了,再说,世间哪个女子不爱美,暖冬若真能钻研出几分,也就不愁财路了。”
暖冬很是心动,却也有些底气不足,细声细气的问。“我,我可以麽?”
“定是可以的,我相信暖冬。”沈元握着暖冬的瘦瘦的肩膀,低头在她的额头亲了口。“我也会帮你,咱们不着急,慢慢来,有个词叫厚积薄发。”
“好!”暖冬看着阿元哥哥柔和的眼眸,忽下忽下的心一下就安宁了,整个人充满了勇气。“那我就学这个。”看着手里的两本书,眼神格外的坚定。
沈元握住她的手。“我陪着暖冬。”
激动兴奋的暖冬,一下就湿了眼眶,她终于知道喜极而泣是什么滋味了。一头扑进了阿元哥哥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那翻腾在胸膛的爱意啊,恨不得一下全说出来,是多么多么的喜欢着他,喜欢到比自己还要重要。可是不能说,她还只是个三岁的小孩儿。曾经她想让时间缓点儿,慢慢的走,她能多陪着点阿元哥哥。现在她却想着,时光啊,走快些,再走快些,来到她的少女岁月里,对着她喜欢的阿元哥哥说出那份藏了两生两世的情感。
她心悦于他,自上辈子起便是如此。
书屋的窗户旁,放了桌椅,朝向好,阳光透过窗户铺洒半个屋子,这个下午,沈元和暖冬就窝在书屋里,桌子上有茶有果子有点心,太阳还是那个太阳,恒久不曾有过改变,可暖冬的眼里,今个的太阳是不一样的,更温暖,那阳光能直接照进灵魂般,从里到外都暖洋洋的。
太阳将将落山时,沈元才说道。“我送你回家,往后,你就习这些书本里的字,不懂的我教你。蒙学十三我教永宏一人。”至于小青山暂时就是个打酱油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窍想起读书一事来,这就是永宏要苦恼的事情了。
“好。”暖冬点头应着,略有些不舍的摸了摸书本。“我能带它回家麽?”
“当然可以,只要你想。”沈元毫不犹豫的就应了。送她至家门口才松开手,轻轻的推了把。“进去吧。”
暖冬走了几步,回头看着身后的阿元哥哥,橘红的夕阳里,他身着素色衣裳,竟也能让那天边的艳丽景色当了托衬,衬的他越发地眉眼俊秀,云淡风清,只是他的眼睛望向她时,立即便山川浮动,周身气息变幻,似春风拂晓。
“阿元哥哥。”暖冬讷讷的喊了声,她是越来越痴迷了。
沈元笑着扬了扬手。“进去罢,晚风将起。”夜间有些凉意不如白日里的炎热。
“好。”暖冬转过身,小跑到了屋檐下,侧头挥挥手,笑的眉眼弯弯。“阿元哥哥回罢。”说着便要去跨高高的门槛,如今她也能顺利的跨过这门槛了。进了厨房,暖冬朝着老叶头笑,甜甜的喊。“爹。”把怀里的书放椅子上,又飞快的道。“我出去会儿。”她跨过门槛,扒着墙,探出脑袋,往西边瞧着,阿元哥哥走了一段路,还是能看见他的背影,她抿着嘴笑,默默的看着,心里甜滋滋的,直到再也看不见。
“就这么喜欢?”老叶头一声不吭的站在小闺女的身后,待人不见了,他才出声,话里是带着笑的。
暖冬回头看着爹,认真的点头,却没有答话,只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比夜空里的星星还亮。
老叶头摸摸小闺女的发顶,用着粗糙却厚实的大手牵着小闺女的小手进了屋,洗手吃饭。
等着老叶头的竹棚子搭出来后,日头已经一天比一天的热,枝繁叶茂的老树也遮不住那股毒辣,树下的竹棚子搭的可真及时,在几个孩子窝不住的时候就搭成了,欢欢喜喜的搬进了竹棚子里,老树加上竹棚子双重保护,倒也不惧这毒辣的日头了。
王家的吃食买卖势头很好,生意特别的红火,越来越多的周边村民拿了自家的花生送过来卖,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虽是句夸张词儿,眼下的场面却也是八|九不离十,自王家生意好了挣的多了,收购着各家各户的花生,因着这交易来往,名声渐渐好了起来,那好话就跟不要钱似的,一箩筐一箩筐的往王家倒,尤其是王秀梅,更是成了大伙眼里的香饽饽。
王家每天门庭若市般的热闹着,有些微妙的是,叶家这边就显冷清了几分。嗯,极有可能是心理原因,想多了的原因,可随后发生的一件事,却着实微妙。王家聘了叶家的二儿媳和三儿媳到家里帮工,十个钱一天,管早食和午食。于氏和钟氏喜滋滋的去了,才做了两天工,逢人就说王家心地好,说着说着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了,可不就是心地好,宁愿收购家家户户的零散花生,麻烦是麻烦了些,也要让乡亲们跟着挣点钱,听的多了,大伙也就真觉的,这王家是厚道人家。
苏氏近来心里不得劲,却又不得法,能咋滴,人家挣钱了发财了,她心里不舒坦,这不是眼红是什么?说实话苏氏还真不眼红,就是瞧不惯那俩妯娌,就为了几个臭钱,恨不得把王家捧上天了,那股子谄媚劲儿,她心里就憋了一肚子火,又不能明着说这心情,真拿到外面嚼舌根子了,倒成了她的不是。
“叶汉贵。”这天晚间趁着俩孩子都睡着了,苏氏实在忍不住了,连名带姓喊了丈夫,这是头一回这么喊人。把叶汉吓给吓了跳,忙抬头看着媳妇,一脸的迷茫。
苏氏瞧着他这样,那一肚子火烧的更旺了些,也知道丈夫是无辜的,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压着嗓音道。“你能不能跟二叔三叔说一声,别让那俩妯娌去王家做事,可真够丢脸的。”说起来她都臊的慌。闹的那岔子事,这俩人还能跟个没事人似的,捧王家的臭脚捧的一脸心甘情愿,恶不恶心啊。
“为什么?”叶汉贵没想太多,只觉的能挣钱是好事。“一天十文钱,管两顿饭,这可是难得的事情。”
苏氏听着这话,气不过,踹了丈夫一脚,力道不重,特意放轻了些。“你就是没把暖冬搁心里头,那可是你小妹,你们这一家三兄弟,可真是够了。”
“这跟暖冬有什么关系?”叶汉贵听着就糊涂了。
“怎么没关系,关系大着呢,王家那小姑娘可是指使了自家二伯娘给暖冬泼过脏水的,阿元又领了村民去替暖冬讨了个说法,俩家都闹到这份上了,那俩妯娌还敢喜滋滋的跑去王家做事?还帮着王家说好话,这把暖冬放在哪里去了?这可是生生的抽暖冬的脸,抽叶家的脸!”说着说着,苏氏语气就大了些,越说越气愤,声音都有点哽咽了。“我瞅着那王家姑娘就是不个好的,妖里妖气,哪像个六岁的孩子。”她可怜的暖冬,偏生就有了这俩个嫂嫂,不说帮把手还常扯后腿。
听着媳妇这么一说,叶汉贵就有些懂了。可他心里却没什么感觉,说到底还是让媳妇给说中了,他对暖冬确实没什么深厚感情,兄弟姐妹的情谊早早的就分给了几个弟妹,暖冬生下来时就迟了,把她当孩子看待吧,家里还有俩个儿子呢,男娃比女娃自是重要些。人心是偏的,一颗心就那么点大,精力也有限,哪能方方面面顾全了,只能顾着最在乎的。
沉默了会,叶汉贵憨憨的笑了下。“媳妇你想多了。”心里却有些不落忍,觉的亏了小妹,其实也知道,小妹自小没了娘,该疼着点,可想是一回事,真有了事的时候,还是要掂掂,几番论下来才能论着这个小妹。“明儿去镇里,你前面念叨着,暖冬头发又长了,再给她买对珠花吧。”要俩个弟妹不去王家做事肯定是不行的,这事想都不要想,话才说出口,准得闹起来,依着二弟妹和三弟的性子,尤其是二弟妹闹大了,就显的他们这边心眼小,又落了下乘。
“你不是爱往那边跑麽?有事没事隔三差五的总要跑上一两回,这次怎么不跑了?”不提还好,这一提出来啊,苏氏心口生生疼着,只觉的她的小冬儿受了大委屈,可怎么办?她这当大嫂的却护不住,王家那边这回也没干什么,站不住理。只能管着那俩妯娌,可那俩妯娌是管的住的?要是娘在还好,也就天经地义了。公公出面总归不妥当,何况公公又是那性子,闷着头不吭声的,能打儿子总不能打儿媳,这说出去叶家的脊梁骨都要戳断了。
“媳妇。”见媳妇没完没了,叶汉贵有点烦。“这事怎么说?说了那边也不听,还会借机闹起来,真闹起来了,事儿能好看?暖冬一个小娃娃能有什么?就是你想多了。”软着声音哄了两句。
苏氏拿着帕子抿眼角。“你就没把暖冬搁心里。”
叶汉贵沉默着不说话,愣愣的盯着地面。
“你不疼,我来疼。”苏氏心都是冷的,起了身,往屋里走。
叶汉贵呆呆的坐了会,深深的叹了口气,这才起身往屋里走,觉的疲惫极了。进了屋,脱了衣裳,见媳妇睡到了最里头,空了大半的床出来,他躺了进去,伸手搭在了媳妇腰间,被媳妇一下给打掉了,他又伸了手,接着飞快的说了个字。“别。”见媳妇果然没有动作,他松了口气,凑近了些。“我明天就和二弟三弟说去,就算我说动了二弟三弟,可二弟妹那边却是个难事。”三弟妹倒是没什么,向来听三弟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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