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 / 6)
她想,自己虽然面对田地确实是五谷不分,那是因为之前没接触过,她学东西很快的,也擅长克服,就像她第一次见到一大箱鳝鱼会吓一跳,可是后来也适应了。
奚粤回头看了一眼拥挤的咖啡店,打卡拍照的顾客,还有忙得眉开眼笑的店主。
感觉开一家咖啡店不是特别困难。
......
她重新望向一望无际的麦田,稻田,和油菜花田。
它们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大概离得近了才会从叶子和穗子的形状发现一些不同。
此刻在她眼前的,是一个个巨大的色块。
如果大理是一幅画,那它用的颜料色彩一定是饱和度超高的,天是纯净的宝蓝,浅金色的田地外围是浓郁的绿荫,远处苍山流雾溟濛,是交杂的孔雀石绿和青金石蓝。
至于洱海上的粼粼波光,更像是收笔时随意甩下几笔的珠光色墨点。
奚粤向后倚靠着,水泥台阶硌着她的腰,但她并不觉得难受。
在洱海边度过的这一天时光,让她确认,她是喜欢大理的。
谁能不喜欢大理呢?
喜欢,就想要靠近,就想要永远拥有,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奚粤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快要蒸发了。她快要变成了颜料的一种,以身入画,融在大理的天与地,山与水中了,然后再任由风来把她的残骸带走,和那些红嘴鸥一起,漫无目的地飞啊飞。
她闭上眼,仰起头,觉得自己在空中。
“......红嘴鸥是有固定的飞行轨迹的,它们每年来大理过冬。”身边一对夫妻带着孩子游玩,正好给孩子科普到这一段,“它们可聪明了,又爱干净,你看它们在水上扑腾,其实是在洗翅膀。”
奚粤睁开眼睛,像个好学生,也跟着一起听。
她认同红嘴鸥是聪明的这句话。它们也知道洱海的水清澈,洱海的风轻盈,知道大理是依山傍水人杰地灵的好地方,不然那么多江河湖海的,怎么偏偏选大理呢?
迟肖走过了云南的每一座城市,为什么留在大理呢?
她不会在心里给每一座城市排名,那样不公平,因为她的标准不够客观,她会说,这是因为缘分。
你与一个地方有缘分,所以当你踏上它的土地,就觉得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舒服。
你和一个人有缘,即便你们分开多少次,总还是要同行。
如果恰好,在这样一个地方,碰到这样一个人,你就会知道,你心安了。
奚粤心里柔软一片。
她非常,非常郑重地望向迟肖。
而迟肖在皱着眉头研究咖啡杯上贴着的卡路里提示,啧一声:“这玩意儿顶两大碗米线了。”
“......”
奚粤把头又转了回来。
对牛弹琴。
-
进入喜洲古镇,几乎所有游客都朝着一个方向走。
那里是喜洲古镇最有名的转角楼,也是典型的白族建筑,二层是木质结构,更添点复古感。
在转角楼取景拍写真的人群,围得比转角楼本身的墙还要厚。奚粤拒绝了迟肖帮忙拍照的邀请,一来是她刚刚骑车骑得刘海都飞了,二来也是实在不信任男人的拍照技术。
迟肖手机都拿出来了,蓄势待发了,结果被撅了回去,很是不服地扬手让奚粤看周围,那些举着相机拍写真的摄影师,绝大部分不都是男的么?
奚粤把之前在网上刷到的男女摄影师的作品对比给迟肖看,大意就是说,男摄影师拍出的照片里全是炫技,要么就是对所谓光影和背景的追求,常常把最重要的“人”置于最不起眼的地方。女摄影师则相反,还得是女孩更懂女孩。
迟肖求胜心起:“我和他们不一样。”
奚粤看他:“你哪里不一样?你多只眼睛?”
“他们不带感情,完成工作罢了。”
“你带感情?”
“当然。”
......
来都来了。
奚粤往白墙边站了站,整理了下头发:“那你试试。”
她在迟肖的指示下,随意望向一方人海,留给镜头一个侧脸。
“你看,怎么样?”
迟肖把手机递过来。
奚粤放大审阅,简直无语了:“这拍得什么呀!太刻意了!你得抓拍......”
迟肖又试了两遍,还是一样,奚粤不是嫌凹造型的姿态太明显,就是身边有其他人入镜,拍出来的根本没法要。
“算了。”奚粤放弃了,把手机塞回他手里。
说话的空档,就听有人在旁边喊:“哎!起来起来!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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