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3 / 4)
奚粤没听清。
罗瑶解释:“小玉说,看上去我们两个心情都不是很好,明天上午换个班,我们一起去赶集,小玉要买婚礼上要用的东西。”
罗瑶看向奚粤:“你来云南还没赶过集吧?”
奚粤说没有,在和顺古镇早起逛过市场,算吗?
“这个不一样的,赶集不是每天都有,不同的日子在不同的地方,很大,很热闹。”
罗瑶有了点精神,虽然自己为情所困郁闷得很,也要带奚粤出去见识见识,想让远道而来的朋友玩得开心。
小玉就更不用说了,性格腼腆其实内心藏着火苗的傣族姑娘,她很热情,给奚粤连比划带说,说她已经提前在集上订了伴娘团的服装,是傣族裙子,明天刚好让奚粤和罗瑶去试试,不合适的地方还可以改。
奚粤第一次当伴娘,更是第一次参加少数民族的婚礼,有点激动。
定好了明早出发的时间,奚粤快速按电梯上楼。
说会儿话的工夫,刚刚消停下来的肠胃又有了闹腾的迹象,这下是真的要直奔卫生间了。
她提前把房卡握在手里,快步穿过走廊,在房间门前站定,却发现门把手上挂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样常见肠胃药。
奚粤拿着药盒,看向隔壁的门。
很安静,整个走廊都很安静,像是所有声响都被夜晚吸走了。
她来不及犹豫,先刷卡,进卫生间解决大事,然后用自带热水壶烧上一壶水,打开电视,趴在床上给好心人发消息——[谢谢你的药,辛苦你跑一趟。]
迟肖很快回复:[不辛苦,外卖。]
奚粤牵着嘴角:[瞎话张口就来啊,这家酒店不让外卖上楼,你没看见吗?]
她轻轻点他头像:[你什么时候去买的?我刚刚一直在楼下,没见你出门啊。]
迟肖顿了顿:[你们三个脑袋挤在一块儿叽叽喳喳,跟联合国开会似的,哪还能注意我。]
奚粤捞来枕头垫着下巴,把自己摊成一张扁扁的饼,发了个笑脸表情,重复一句:[谢谢。]
迟肖也回了一个笑脸:[不客气。]
……
热水烧好了。
但奚粤看着对话框发呆,有些犯懒,不想起床去喝。
心里装着事儿,就是容易一惊一乍,当语音通话的铃声在手里炸响的时候,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定了定神,思绪回笼。
没有接听,她先按下的是静音。
奚粤想,看来这酒店的隔音也不是无懈可击,房间的地毯也不是很厚。
否则她怎么好像出现了幻觉,听到迟肖在另一个房间缓缓踱步呢?
屏幕还亮着。
通话还在等待。
手机不知疲倦,无声提示着。
她趴在床上一声不吭,看着屏幕。浆洗过的白床单散发着细微消毒水味道。
而一墙之隔,迟肖在房间缓慢绕圈,等她接听。今夜无风,窗前白色纱帘一动不动,罩着窗外静谧夜色。
......
过了多久呢?
奚粤好像短暂失去了对时间流逝的感知,她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一颗心好像烧沸之后升腾起水汽,而后再慢慢平息,进入恒温,过程是那样漫长,那样熬人。
把心熬干了,最终还是轻划接听。
接通的那一瞬,奚粤忽然能理解罗瑶为什么对x先生的来电那样紧张了,她仿佛在此刻与罗瑶深刻共感。
因为怕,因为慌,因为未知。
你清楚自己的心,却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会说出什么样的话。
怕那话不好听,你会难过。也怕那话太好听了,你在其中徜徉,却始终清楚,自己承受不来。
奚粤没作声,想听迟肖的动静。
一秒,两秒......迟肖也在沉默,而后轻咳了一下,嗓音毛躁躁的尾巴扫了一下听筒。
“明天去哪玩?”他问。
奚粤手指抠着床单,紧紧抿唇。
迟肖在等她回答,但她无法回答,不能回答,也不该再回答。否则今晚聊的那些,她绞尽脑汁左拉右拽好不容易说出口的那些,都将变成无用功,变得毫无意义。
沉默仍在继续,呼吸也屏住了。
很久,很久。
久到奚粤快要来到缺氧的边缘,她的胸口堵住了,大脑开始逼近理智罢工的红线,她终于又听到了迟肖的声音。
他笑了声,轻轻吐出了几个字:“行,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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