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3 / 4)
罢了罢了。
奚粤撇撇嘴,独自朝电梯间走去,再没什么愧疚,心说你醒了发现被甩下了,可别怨我。
太阳已经开始西垂,仍是那样斑斓的霞光。
电梯间正对酒店大门,到了一楼,电梯缓缓打开,奚粤刚巧看见门外的街道和天空,炫目光彩开始慢慢组合,在空气中轻盈跳跃。
奚粤不自觉眯了眯眼,等待那些光彩跳到自己眼皮上,可是转念一想,又觉不对,她不能等待,不该等待,毕竟日月星辰变换不等人。人,是多么渺小的事物啊,是人应该奔跑,应该主动加入那光彩里。
这样想着,她不自觉就脚步加快了,她始终盯着时间,希望能来得及在山上看到一轮完整的夕阳。
酒店大堂不大,她步伐飞快横穿到门口,也就几步。
几步之遥,她目标感又太强,所以没有注意到休息区坐着个人。
原本应该在酒店房间的人,赫然出现在这里。
“奚粤。”
奚粤清楚地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当即一个急刹。
这让迟肖准备好的其它称呼没能突破喉咙,比如,酸木瓜姑娘,再比如,小月亮。
“哎?你从哪冒出来的?”奚粤看向端坐在休息区沙发的迟肖,一脸茫然,又回头看看电梯,“我以为你在睡觉!”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呢?”
迟肖没说谎,他是真的有事要忙,电脑搁在交叠的腿上。
奚粤第一次见忙正事的迟肖,怎么说呢,感觉有点陌生。
“所以你这是......”
“哦,我怕你不想带我一起,自己偷溜,所以在这堵你。”迟肖脸色正经得很,“哈,被我堵到了吧。”
奚粤从没见过这样倒打一耙的人,简直无言:“我给你打过语音,你不接!”
迟肖摘了耳机起身,看了眼搁在沙发上的手机:“哦,没听到。”
?
那你还怨我?
迟肖也不解释,把电脑收好,朝她走过来,不顾奚粤眼皮狂跳的表情,几乎是推着她往外面走:“快点吧,你这会儿又不着急了?”
“你刚刚没有休息吗?你为什么不在房间工作?你确定要跟我一起去吗?有可能要步行的......你等下,哎!”奚粤举着手机挣扎,“我要搭网约车!你等下!”
“搭什么车,”迟肖把她手机夺了,丢回她怀里,“安静点,跟着我走,不然把你扔山上。”
奚粤一直被迟肖推着出了酒店大门。
她吃惊地看着迟肖,看着他站在不知从哪变出的一辆车旁边,给她撑开车门。
“......你的车?”
“借的。”迟肖态度还挺嚣张,“你上不上?”
他不想和奚粤解释的是,他趁奚粤刚刚睡着,去春在云南瑞丽店搞了个突袭,把店长到店员通通吓到——不是说下周才来检查吗?啊?完蛋,扫除还没做,库房还没收拾......
迟肖没在意这些,他告诉店长,别紧张了,还是下周检查,至于今天......快,把你车借我用下。
瑞丽店的店长干的年头长,和迟肖关系算得上好,他忙不迭把车钥匙奉上,顺便一问,是要去哪?要不要帮忙?
迟肖锤了下他肩膀,扬扬手:“私事,这你真帮不上。”
店长更懵了。
迟肖开车等红灯时在想,回到酒店等奚粤醒来时在想,刚刚和她对视沉默时,他仍然在想,好像他二十几年的人生里就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没经历过从一座城市到另一个城市,追着一个人跑,没经历过拉下脸求人借车,就为带她看什么神乎其神的落日夕阳。
更没经历过对谁动心。
其实他原本也并不知道这是动心,他不能确定,说到底只是见过几面,聊得开心,也证明不了什么。
但他总是不自觉地想跟着她的步伐走,想知道她下一步要干嘛,这就很奇怪,很微妙了。
那天晚上在和顺的烧烤店,知道她要离开云南了,他有一丝朦朦胧胧的怅然若失,她给他的那盒薄荷爆珠,他尝了一口,竟然品出了不属于烟草的微苦。
搞不好是假烟。迟肖想。
再后来,看她微博说要来瑞丽,他又点了一根。
这次的味道恢复了正常,迟肖就知道,大概率,在某些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隐秘之处,有东西正在慢慢幻化,慢慢搭筑。
而他无法精准定义,也无法控制。
……
“哎呀迟老板,太麻烦你了!”奚粤很惊喜。
迟肖翻了下眼睛:“我是怕你今晚连滚带爬地下了山,明天就抹着眼泪说要回家。”
他做作地抽搭鼻子:“云南不好玩,我真是个差劲的人,旅行改变不了生活,我要回去了,呜呜呜......”<
“你好欠啊迟肖!”
奚粤扬起一巴掌,在打到迟肖胳膊的前一秒又堪堪收回了。
罢了,她可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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