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4)
什么玩意儿?
迟肖侧过脑袋,揉了揉耳朵。他以为是虎跳峡的风声水声太凶,把奚粤的声音打散了,导致他接收信息错误,但看奚粤的眼睛,又断定自己没听错。
“谁跟你说我要走了?”
迟肖觉得自己特别冤枉,他不知道奚粤这个推测是从哪里来的,偏偏他从奚粤的脸上看到了悲伤,风往她的脸颊上扑,把她脸颊边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也把她的眼底吹红了。
迟肖一下子哑言,双手抬起来,想安抚她,却不知道该落向哪里。
“你哭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啊!怎么了这是!”
奚粤没哭,风把她的眼泪吹出来,又顶了回去。她咽下了所有,眼泪顺着鼻腔溜进喉咙,是冰凉的,咸的。
她看着迟肖的脸,有一肚子的委屈说不出来,因为知道这和迟肖无关。
旅途结束之后,他们注定是要分道扬镳的,这不是早就已经想好的吗?是她默认自己可以接受这样的结果,才迈出了那一步,事到如今纠纠缠缠,你退我进的,真的很不潇洒,很没意思。
“我就是想告诉你,别整拖泥带水那一套,”她忽然厉声,对着迟肖,“我可以接受你随时离开,我不怨你,不骂你是渣男,不会毁坏你清誉,跟你在一起这些日子我挺开心的,也谢谢你的服务。以后没缘分就算了,如果有缘分我回到云南,我们又见面了,也还是朋友,大家一笑泯恩仇。就这样。”
“?”
迟肖险些呕出一口喉头血。
还就这样?
哪样?
“你怎么不讲理呢?”他抬起一只手,盖住奚粤的脑门儿,一推。
是收了力气的,不然照他当下心里的乱遭劲儿,真有可能把奚粤给推金沙江里去。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走了?如你所说,旅行结束了么?这才刚到香格里拉,你让我去哪?嗯?”
迟肖与奚粤四目相对,好像忽然顿悟了什么。
这人总说他倒打一耙,如今是把这招学到手了吧?想要结束这段关系的分明就是她,是她有了打算,准备趁他不备悄悄溜了,然后还落个好聚好散干脆利索的好名声,是这样的吧?<
“奚粤,没你这么做人的。”迟肖真是要气死呕死,冰冷山风打透了他的外套,也横扫进他的胸腔,把他每一根血管都堵了个满满当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突然跟我玩消失,一句交代都没有就跑了,你就给我等着。”
狠话是撩了,可他其实也没想好要是奚粤突然就走了,他能怎么着。
他甚至连去哪找她都没谱。北京那么大,谁知道她在哪个角旮旯?
“把你手机给我!”
奚粤下意识捂住手机,可还是慢了一步。
迟肖把她的手机抢了过来,高高举起,打开订票软件,把航班信息发给了自己。23号中午,香格里拉飞北京,昆明中转。
好好好。
奚粤不愿意和人当面起冲突,也根本没办法跟人当面冲突,因为她总是和人吵着吵着就被带偏了,当下也是如此,她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一开始的立场。
“好!我倒要看看我们能给彼此什么交代!”她把手机夺回来,恨不能咬迟肖一口,大声冲他喊,“我不跑,你也别想跑!不然你试试,你看我怎么微博曝光你!呸!”
嘿?
迟肖平白无故被啐了一口,心里窝火,换成动作就没轻没重,抓着奚粤肩膀把人往怀里揽,另一只手把她下巴的外套拉链往下拽了拽,直接咬上她嘴唇。
奚粤吃疼,想喊,可是那喊声被虎跳峡的汹涌水声淹没了。于是也死死咬住他。
反倒是有个小孩子站在观景台的楼梯上边大叫:“啊!叔叔阿姨在亲嘴儿!”
然后被汤意璇捂着眼睛带走了。
奚粤吓了一跳。
迟肖不要脸,她还想要,使劲儿把他推开,只气狠狠看着他。
“一股烤肠味儿。”迟肖也生气,抹了一下嘴唇,不再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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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都是峡谷,虎跳峡和蓝月谷给人的观感简直有天壤之别。
一个是安静听人诉说心事,另一个则是以迅雷不及之势把人的心事带走,滚滚而去,直至长江。
虽然这架吵得没来由,也没结果,但奚粤莫名其妙心理痛快,好几天了,她憋了好几天了,从发觉迟肖总是心不在焉开始,她就总觉得心里憋闷,如今心头的的云彩忽然就散开了。
迟肖赌咒发誓他不会不告而别,奚粤也不知道怎么,听了这一句就觉得舒服了一点。
她不得不承认,如若真到了旅途的尽头,她既希望迟肖悄么声地走,也希望他们好好互道珍重。
她也不知道哪一种更能给她安慰。
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其实并不想面对即将到来的分别。
她的心很疼。
而迟肖,还生着气呢,铁青着一张脸目视前方,接下来的路途愣是一句话不讲。
最尴尬的当属后排的汤意璇。她在心里扇了自己好几个嘴巴,是不是欠啊!好好的,问人家异地恋的事儿干什么?
这世上多了去短暂的感情,大家有缘相会,你不能说彼此不真诚,相伴一路也是值得记住的,留下美好记忆也不错,想什么以后啊?
她在车里如坐针毡,一会儿看看绷紧侧脸的迟肖,一会儿看看漠然望向窗外的奚粤。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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