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2 / 3)
李家傲开着直播,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耀武扬威地对着镜头说:“我就说这个无良医生会被停职调查吧!”
“我相信法律会给我答案的。”
“大家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穆白磨了磨后槽牙,冷笑一声:“我也相信法律会给你答案的。”
*
一门之隔的陈锦佑,站在洗手池前。
清水流过沾满血迹的脸,洗手池里一片通红。血早已凝固在脸上,除了有些吓人,但其实没什么大碍了。
“陈战还是收了点劲的。”他心里漠然地想,“只不过还是不信任我。”
不被信任这件事,几乎是从小伴随他长大的,小到同学打他时,无论他怎么解释,陈战都会冷冷地回一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大到……今天这样。
陈锦佑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倒在床上。
小时候,遇到这种情况,他只会锁上门,抱着被子哭,小小的小孩,哭着哭着就睡过去了。而现在,他还是一样,只不过哭不出来罢了。
“不对,”他想着,“那时候还有妈妈。”
她工作很忙,每次都在他睡着后才回来,那双温暖的手带着淡淡的花香,轻轻拂过他的伤口。
只可惜,在他大学时,那双温暖的手,消失了。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穆白:“学长,你饿不饿啊?”
陈锦佑已经饿过劲了,现在已经没有半点饥饿感:“不饿。”
“那你……”穆白低头看了眼,手里端着的饭碗,“还是吃点吧。”
饭碗里是一大碗清汤面,劲道的面条,透亮的汤面上撒有几星葱花,漂了几个香菜,他还小心的在下面卧了个金黄的荷包蛋。
香味透过门缝,往陈锦佑房间里钻,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几声,头却疼得想吐。
“学长?”穆白又叫了几声。
“不吃。”陈锦佑叹了口气,冰凉的手贴近滚烫的额头,“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再次被拒绝的穆白,失落地把面和汤分开,放进冰箱。
早就吃饱喝足的小黑又钻回沙发底下。
他拾起书本,一本本把它们放回书柜上,摔碎的碎片被他用纸巾包好,拎下楼丢了。
房门还是一直紧闭。
穆白有点担心他,于是抱着被子,缩在沙发上,望着房门边上的光。
淡黄色的光,从门缝下撒出来,如同童话中通往幸福的门,温暖柔软。
他伴着光,酣然入梦。
*
早上穆白出门前,陈锦佑的房门还是没有动静,犹如坚守城堡的守卫,保护着门内脆弱的王子。
陈锦佑昨晚睡得并不好,梦里陈战的怒吼声,穆白滚烫的眼泪,母亲温暖的双手,一直在他脑海里交互出现,他一直想逃出梦境,却一直醒不来。
最终,还是自家门关上的响声,将他从梦境的漩涡里拽了出来。
打开屋门,整齐的客厅空无一人,窗帘也被拉开,清早干净的阳光洒满地面,窗外的绿树上,还有鸟儿在叫。
陈锦佑洗漱出来,看见冰箱上贴了张纸条,是穆白留的,告诉他,餐桌上有早餐,自己还把小黑的食盆换了。
他回过头,发现一桌子的早晨,有包子,馒头,饺子,馄饨……几乎算是把早餐店都搬来了。
陈锦佑不由得失笑。
他吃三天都吃不完这些啊。
小黑在角落吃饱饭后,懒洋洋地躺在窗户边沐浴着太阳。
一片岁月静好的感觉。
只不过,陈锦佑还是提不起精神。
他拿起一个包子,坐在窗边,如同输入程序般,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去。小区里的孩子们背着小书包,一蹦一跳地去上学;白领们也陆陆续续往小区门口走去;老人们也挎着菜篮,走去菜市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都有要去的地方,而他没有。
医院的工作固然是忙碌的,迫使他犹如一台不会停止的机器,可忽然有一天,自己被泼满了脏水,也被暂停使用了。
恍惚,失落,不安……一大堆道不明的情绪,堆积在自己面前,让他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林川市的雨停了,而陈锦佑的雨却下了起来。
*
从那天早上离开陈锦佑家后,穆白便再也没见过他了,就连他停在车库里的车,都落了一层薄灰。
这次,他不敢再私自闯进陈锦佑的家里,当海螺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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