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2 / 3)
穆白一下班就来到医院,准备换穆云松回家休息。
他架好小桌板,把饭盒打开,放在白荷面前。
而穆云松一步三回头,在这间不大的病房里,就回头了四五次,嘴巴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白荷被盯地难受,问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别依依不舍的,明天不就回来了嘛。”
穆云松泪眼汪汪:“老婆……”
白荷:“滚。”
正在喝水的穆白被两人的对话呛到,在一旁狂笑不止。
病房关闭时间是晚上十点,在穆云松厚脸皮地磨蹭下,他成功在九点五十才走出病房。
穆白借着送穆云松出门的借口,又绕道去医生办公室门口看了一圈,只可惜,还是没有见到那个的人。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整整两天。
他躺在陪护床上辗转反侧,始终睡不着,手机里开放的朋友圈,没有点赞记录,没有评论,什么都没有。
失落的心情在心头蔓延开来。
他点开陈锦佑的对话框,打了几句话,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发了一张小狗在等待的表情包。
医院的网络并不是很好,灰色的圈转了几下,就变成红色的感叹号。
如同两人的感情,兜兜转转了六年,却没了进展。
这是自己一手造成的结果。
穆白不信邪似的连发几个,却还是一样的结果。
安静的病房里,只剩下手指碰撞屏幕的声音,不堪重负的手机渐渐发温,疲惫也逐渐袭来。
梦里,陈锦佑站在穿着浅蓝色的外套,站在沙滩上,不远处的天空泛着光,白色的海浪拍打着他的脚踝。
很快,画面就被刺耳的警报声冲散了,结束在陈锦佑向他伸出手的那一幕。
走廊一阵喧闹,许多家属披着外套走出门张望,他刚打算蒙上耳朵继续睡时,一只冰凉的大手,就拍在他身上。
“穆战士,派你去看看情况。”白荷沙哑的声音从他旁边传来,接着就是一件外套落在他身上。
穆白:“妈……”
白荷:“去。”
穆战士服从地站在屋外观察着,走廊上几个护士拿着血袋和药物匆忙跑进抢救室,走廊尽头的医生休息室,闪出一个白色的身影。
哪怕隔着十米的距离,穆白也能认出那个白色的身影,就是他两天没见的人。
他站在原地,紧紧盯着白色身影消失的地方,深怕一走神,就会少看一眼。
看了许久,直到他的眼睛酸涩流泪,陈锦佑才从抢救室走出来,他扶起跪着抢救室门口的男人,轻声交代了几句。
两天没见,陈锦佑眼里满是疲倦,头发也乱乱地堆在头上,口罩松松地挂在脖子上,平日里刮得干净的下巴上冒了一圈胡渣。
穆白跟上的步伐,停住了。
在他印象里,陈锦佑一直是干净,温柔的形象,而现如今这幅疲惫的模样,着实是让他感到陌生。
穆白换位思考了一下,觉得如果是自己,也绝对不想以这样的形象见人,无论是谁。
走廊慢慢归于平静,坐在抢救室外的男人双手合十地祈祷着,陈锦佑也走回了医生休息室。穆白收回了目光,摸着黑,躺回床上,闭着眼简单地概括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病房里很寂静,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白荷开了口:“那个医生就是你喜欢的人吧。”
瞌睡瞬间消散,穆白睁开眼睛,没敢做声。
漆黑的病房,陷入一片寂静。
白荷了解自己儿子,也预料到他被拆穿后不会说话:“你看到他时,后背都僵硬了,傻愣在原地那么久。”
“跟你爸爸一个样。”
穆白没摸清白荷的想法,只敢乖乖地叫她。
白荷应了一声,自顾自地继续说:“我以前和你奶奶的想法一样,希望你能找一个爱你的姑娘,结婚,成家,生孩子。”
“后来,我发现你好像不喜欢女孩,而是喜欢男孩。”
穆白没想到,自己身上的伪装,会在今晚被撕下来,他如同做错事的孩子,在被子里缩成一只鹌鹑。
白荷坐起身,拍了拍他的被子,轻笑一声,说:“第一次知道你性取向时,我很生气,觉得你肯定是生病了,但是后来我发现,你并没有。”
“你只是与众不同罢了,而我也不应该去干涉你对爱的追求。”
白荷的手,有节奏的拍在穆白身上,声音也轻轻地传来:“妈妈现在就一个愿望,希望你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找到爱自己的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拍着的人好像睡着了,她掀开被子,让穆白的脑袋露出来,顺带撸一把自家儿子软软的头发。
“傻儿子,放下执念吧。无论男孩,还是女孩,只要你喜欢,爸爸妈妈都同意。”
*
窗外,雨滴拍打进泥土里,风划过树叶,凉意透过医院灰蒙蒙的纱窗,吹进来。
林川市迎来了久违的降雨。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