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初入仙途（1 / 2）

林长生低头看她，小姑娘眼里满是好奇，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敬畏。

他想了想，用她能听懂的方式说：“就像……你在村里见过的大力士，能扛起两百斤的石头，那是炼气。能一拳打断一棵树，那是筑基。能在天上飞，那是金丹。”

阿萝张大了嘴。

“那温姐姐呢？”

林长生看了眼前方那道清冷的背影，沉默了一瞬。

“她……”他斟酌着措辞，“能一拳打断一座山。”

阿萝的嘴张得更大了。

她呆呆地看着温青疏的背影，目光从她的裙摆移到她的肩头，又移到她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白皙纤细，看起来比村里最娇生惯养的小姐还要养尊处优。

就是这只手，能一拳打断一座山？

“那、那她刚才只是看了他们一眼……”阿萝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要是她动手……”

“那三个人现在已经是三具尸体了。”林长生语气平淡。

阿萝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林长生身边靠了靠。

她忽然觉得，这位一路上不怎么说话的温姐姐，好像比山里的狼还要可怕。

……

三人继续前行。

雾气渐薄，前方的树木渐渐稀疏，隐约能看见一片开阔地。

温青疏忽然停下脚步。

林长生跟着停下，目光微凝。

前方十余丈外，雾气散尽之处，是一片乱石滩。乱石滩尽头，是一道断崖，断崖下云雾翻涌，深不见底。

而在乱石滩中央，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负手而立，背对着他们。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温青疏的目光落在那人背上，神色不变，脚步却微微调整了方向，将林长生和阿萝挡在身后。

“出来吧。”她说，语气一如既往的淡。

那人转过身来。

是个中年男子，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几分儒雅之气，看起来像是世俗间的读书人，又像是某座书院的先生。但他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古井，看不到底。

他看了温青疏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林长生和阿萝，微微一笑。

“温道友，多年不见。”

温青疏没有接话。

那中年男子也不在意，只是负手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林长生身上，打量了片刻。

“这位就是……林长生？”

林长生心头一凛。

这人知道他的名字。

温青疏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找？”中年男子笑了笑，“我不必找。我只是在这里等。”

他顿了顿，看着温青疏，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意：“等你带着他，路过这里。”

温青疏沉默了一瞬。

“你知道我会走这条路？”

“我不知道。”中年男子摇头，“但我知道你要去苍莽山。要去苍莽山，只有三条路可走。我在这里等，等不到，就去下一个地方等。”

他语气平和，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等了七天。”他说，“值得。”

温青疏看着他，目光微动。

“天机阁的人，果然都是一群疯子。”她说。

中年男子闻言，竟笑了起来，笑得颇为愉悦。

“疯子？”他点点头，“这话我爱听。我们天机阁的人，确实是疯子——为了算一个结果，可以把自己算得七窍流血；为了等一个人，可以在荒山野岭等上三年五载。”

他看向林长生，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好奇，还有几分……林长生看不懂的东西。

“你就是林长生。”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长生没有否认。

“你从哪来，要往哪去，身上有什么秘密——”中年男子笑了笑，“我不问。我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林长生沉默片刻，开口：“什么问题？”

中年男子看着他，目光忽然变得幽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