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小熊围裙(2 / 3)
更尴尬的是,他感觉身后有一个东西正不可忽视地抵着他。
俗话说一日之计在于晨,这个时间点,所有东西都朝气蓬勃,欣欣向上。
二十岁的男大学生总是热情而又敏感的,各个方面都是。
李柏冬微眯着眼,看见刑澜的耳朵已然红透,柔软的身体也顿时变得僵硬几分。
他装作清纯又无辜的样子,仍然用脑袋不住地在他颈边轻蹭,刻意压低声道:“哥——”
刑澜的眼睫不着痕迹地抖了一下。
刑澜学习能力很强,知识面很广,唯独在这方面的经验却少得可怜。
在十几岁,所有男生都明里暗里地互相分享那种知识的时候,他一门心思只有做题,看的书也是正儿八经的文学类大部头,晦涩难懂,清心寡欲。
只有一次,在上网查学习资料的时候,从网页的角落弹出一个烦人的小广告。
那个广告非常坚持不懈,每次刑澜把它叉掉之后,它很快又会在原地跳出来,并且顶端的叉号变得越来越小。
一番人与机器的焦灼对峙之后,刑澜握着鼠标的手一个手滑,不小心点了进去。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两个男人在床上扭成一团,像打架一样激烈。
明明是同样的零件,却是不同的组装方式。
他的脸腾地红了,马上关闭网页,可是心中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怪异感觉。
那一天后,他就知道自己大概喜欢男人,不过不知道具体会喜欢哪一个。
他一直严格要求自己,最好哪个都不喜欢,与所有人保持距离。
因为越是喜欢,就越是痛苦。
世上出轨的男人并不少见,被辜负的妻子们有人选择果断离开,有人为了家庭睁一只眼闭只眼。
而刑澜的母亲,正是因为对刑毅割舍不下的喜欢,当发现被背叛时,才格外的心寒绝望,无法接受。
如果知道事情后来会发展成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认识。
倘若两人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没有后来那么多纠缠与瓜葛,即使一辈子相敬如宾,也能留个不错的印象。
这样的话,他妈妈也就不会伤心过世了,或许能平安无事地过一辈子。
刑澜想了想,僵硬地推了一下李柏冬,想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
李柏冬没有松开他。
身后的温度不知不觉又热了几分。
刑澜深呼了一口气,无奈地对他说:“我要上厕所。”
李柏冬顿了半秒,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他。
刑澜起身坐在床边,扭头瞥了一眼还赖在床上的李柏冬,语气淡淡:“你自己收拾一下再出来吧。”
然后就穿上拖鞋,径自走去浴室,把还想抱着他撒一会儿娇的李柏冬孤独地留在床上。
虽然他和李柏冬理论上是恋人关系,可是每当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暧昧,李柏冬向他露出潮湿渴望的眼神,刑澜还是有点紧张,下意识想要逃避。
除了那天李柏冬在店里亲他的时候,他被突然出现的刑毅弄乱了阵脚,没有躲开。
刑澜也不是只对李柏冬这样。大学和前任在一起的时候,每次前任想要亲刑澜,都会被他皱着眉头躲闪推拒。
因为这一点,前任非常不高兴,两人吵过很多次架,没一个人愿意让步,吵着吵着就分手了。
刑澜的前任就是个被宠坏的富家子弟,相比起来,李柏冬的脾气显然比他更好,也更加尊重刑澜。
不过在亲密接触方面,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得了对象一直和自己躲猫猫的,甚至会因此怀疑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刑澜不知道李柏冬能忍受几次被恋人残忍推开的感觉。
等到他一次次满心欢喜地主动却没得到任何回应,在某个夜晚忽然发觉自己有了恋人却依然十分孤独时,是不是就会和前任一样和他提出分手。
这正是刑澜之前决定和李柏冬在一起时,心中想要的好聚好散。
可是经历了昨晚李柏冬对他无微不至的贴心安慰,听了那些让人心软的真诚诺言,现在,当他想到未来的某一天,李柏冬会烦躁地推开他,用一种极尽冷淡的眼神睨视他时,他的心情有了不同于以往的微妙变化,甚至不愿再继续深想下去。
如果和李柏冬分手了,刑澜又变回了原本的孤身一人,而李柏冬依然有那么多朋友,其中肯定不乏早就对他抱有好感的。
那些人知道他恢复单身,一定会大方展开追求,再加上共同好友的热情撮合,说不定李柏冬就顺水推舟答应了。
或许李柏冬炙热的视线终究会落在别人身上,和别人一起干幼稚或亲密的事,也会和别人用上新的情侣头像。
这种莫名其妙的猜想让刑澜理智的思绪一度变得有些混乱,他暂时不想去追究其中原因,简单又粗暴地把一切不合常理的变化都推给了“习惯”。
习惯真是一个比想象中更加恐怖的东西。
这几个月来,别说刑澜,就连小王子可能都已经习惯每天有狐狸这只小猫的陪伴了,一狗一猫每天中午都贴在一起香香地睡午觉。
不过习惯也是一个非常容易解决的难题。
只要熬过刚开始不适应的那段时间,生活自然就会慢慢重回轨道。
那些短暂的瞬间纵是再是让人不舍,渐渐的,也许都会忘记吧。
熬一熬就好了。
刑澜从小就是一个非常理性,又善于忍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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