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格外黏人(2 / 2)
虽然刑澜动作很轻,但沾了药水的棉棒碰到伤口,还是传来钻心的痛。
李柏冬皱了皱眉,忍着额间传来的痛意,轻轻咬住自己的下嘴唇。
在刑澜从抽屉里拿出创可贴,帮他在额角仔细贴上的那一秒,李柏冬垂下眼,在这相似的场景之下,思绪忽然回到了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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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李柏冬刚转入宁中,因为外乡人的身份,被城里的同学抱团排挤。
那时他被班里同学栽赃偷钱,被人堵在校园墙角围殴,是高中部的刑澜碰巧路过,救他于水火之中。
他记得那天也是个下午,阳光正盛,在他像只狼狈的流浪狗那样捂着肚子颤抖地蜷缩在冷灰墙边时,刑澜就像天使一样突然降临,清冷的五官逆着晃眼的光,由上而下地睨视着他。
十三岁的李柏冬一直知道,在这个崭新整洁的新学校里,他是个不被喜欢、不受欢迎的人,他是来自穷乡僻壤的土包子,是只人人都可以来踢一脚的脏狗。
不只是来自同学的歧视与嘲笑,那时候,就连班里的部分老师都瞧不起他。
有些老师会每天故意把他叫起来回答问题,在他结结巴巴地勉强回答完后,又带领全班人大肆嘲笑他的口音。不管他回答的是对是错,最后都会被罚站一下午。
那个在偏僻乡下玩得最疯、最不好惹的那个野小子,在经历了所有小孩都无法承受的语言暴力后,变得沉默寡言,个性奇怪,独来独往。
他不想搭理别人,可是总有人故意来招惹他,讥讽地叫他“流浪汉”,戏谑地问他今天准备什么时候去垃圾桶里捡吃的。
几句不合,别人打他,他也打别人。
他的下手很重,基本是把人往死里打,但对面胜在人多,他双拳难敌四手,打架从来没有赢过,只是脸上的伤越积越多,黝黑的小脸上常常青紫一片,被打出鼻血、砸肿眼睛更是家常便饭。
直到那天下午,十七岁的刑澜撞见了他的又一个案发现场。
他抬起头,第一眼看见的是刑澜的眼睛。
他一直都记得刑澜眼睛的形状。狭长漂亮的桃花眼,左眼皮上有一颗很小的红痣,睫毛纤长,像黑天鹅的羽毛。
那双好看的眼睛就好像有催眠作用,当他定定地看着你的时候,你会忘记身上的一切伤痛,只想永远沉溺于他的目光中。
高挑清瘦的少年向他伸出了手,把他从发霉的墙角拉了起来,带他去医务室处理了伤口,用碘伏熟练地给他上药。
“小孩,疼吗?”
这是刑澜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语气稀松平常,没带有什么特别情绪,混在医务室刺鼻的药水味中,却让李柏冬自从转学以来第一次感到无比的鼻酸。
他强忍住眼泪,摇了摇头:“不、不疼……”
这是李柏冬对刑澜说的第一句话,也是他对刑澜撒下的第一个谎。
刑澜是李柏冬见过气质最特别的一个人,他在发现李柏冬受伤后,没有像查户口一样询问他叫什么名字、是哪个班的,也没有问他为什么挨打,是不是主动招惹别人了。
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帮他在眼角的伤口上贴上创可贴,揉了揉他硬邦邦的脑瓜,淡淡地安慰他:“放心,看着还挺帅的。”
李柏冬透过医务室的干净玻璃,注视着自己满是伤痕、丑成一团的脸,神色充满倔强,嘴唇被尖尖的犬牙咬得发白。
“只是太瘦了。”刑澜捏着他消瘦的下巴,轻轻把他的脸转了过来,漫不经心地说,“得多吃点饭啊,小孩子营养不良,容易变笨。”
宁中的初中部和高中部虽然挨得近,但并不在同一个校区,平时严禁不同年级的学生互相串校,刑澜那天是帮老师送文件,才刚巧经过那里。
但是从那天后,李柏冬就无视了所有校规,每天想方设法偷偷往高中部跑。
他虽然个子小,但是跑得快,动作又非常灵活,那些检查纪律的同学怎么逮也逮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偌大的校园里。
他就这么躲在无数个阴暗的角落默默窥视着刑澜,像只赶不走的小老鼠一样跟在他的身后,直到对方高中毕业,离开了宁中,考入了宁市最好的大学。
不久后的某一天,李柏冬在一家饮料店的门口看到刑澜,刚想和他打招呼,却看见他的身边站着另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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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李柏冬:小狗心碎[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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