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再做一次(1 / 2)
回到公寓楼,李柏冬一直一言不发,情绪看着很低沉。
这种情况在以前几乎是前所未有的。刑澜有好几次试着主动和李柏冬搭话,可是对方连眼皮都很少抬起来,整个人兴致缺缺,眼圈儿仔细看还带着几分红。
李柏冬孤独地进厨房做晚饭,等两人吃完后再寂寞地洗好碗,悲伤地干完了家里所有的家务。
期间,刑澜频繁想要过来帮忙,李柏冬不愿意,找借口把他支开,看着他的眼神难以形容。
最后,在日落时分,他孤苦伶仃地蹲在客厅角落,一米九的大高个此时缩得还不如旁边的低柜高。
可怜,庞大,而又无助。
很快,刑澜听到寂静的空气里传来轻微的抽泣声。
他向着独自闷在角落的李柏冬走过去,想开口,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头一万句想解释的话语浮过,然而挑不出一句比较合适的。
刑澜抿了抿唇,将手搭在他金发散落的肩头,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李柏冬重重吸了两下鼻子,听到了他的话后,身体仍然面对着墙壁,没有转回来。
刑澜看着他的目光中逐渐带了点担心,李柏冬的背受过伤,还没完全好,要是蹲久了恐怕会疼得厉害。
认识那么久了,李柏冬从来没跟刑澜生过气,就算是当时被他爸用花瓶砸得那么严重,他也只是一笑而过,反而还跟个没事人似的安慰刑澜,笑嘻嘻地劝他不要自责。
这次关于蒋明宇的事儿,刑澜自觉确实没做得太好。
分手多年的前任突然又冒了出来,因为工作原因,两人还时不时要打个照面,按理说怎么也该给他的现任李柏冬提前知会一声。
可是刑澜却妄想隐瞒,还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工作,早点完成和对方公司的合作,就可以一个人不声不响地处理好这件事,结果却害得李柏冬毫无心理准备地和蒋明宇在公司楼下撞上。
在刑澜的印象里,蒋明宇这人从小是在名利场上长大的,城府深沉,很难对付,而李柏冬在乡下被爷爷奶奶带大,天真单纯,善良温和。两相交锋,李柏冬肯定不是他的对手,肯定被他欺负了。
刚才要不是他及时赶到阻止,李柏冬的拳头都快抡到蒋明宇的脸上了。
虽然那是李柏冬先动的手,从法律层面看来他算不了受害者,可是刑澜知道,李柏冬脾气那么好,不是会无缘无故打人的人,会这么做显然是被蒋明宇气得不轻,心理上不知是受了多大的伤害与打击。
刑澜想到这点,心里就愈发有点愧疚,低头微微地叹了口气。
蹲在角落的李柏冬就像一只蜗牛,因为无法承受外界刺激,缩进了自己的保护壳里。要想把他从壳里叫出来,刑澜肯定得做些什么。
他想着想着,脚步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客厅门口。
李柏冬看似正对着墙壁感春伤秋,实则双耳高高竖起,专注地听着身后刑澜的动静。
慢慢的,他听见从门口处传来“咔哒”“砰!”的声响,是开门又关门的声音。
刑澜说完对不起后,并没有来安慰他,而是自己一声不吭地出门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虽然李柏冬理智上知道他不可能是去找蒋明宇旧情复燃了,但感情上还是无端地卷起一阵深深的伤感与恐惧,就好像刑澜真的就那么残忍无情地把他给抛弃了,在他与前任之间,毅然选择了前任。
偌大的客厅瞬间只剩下了李柏冬一个人,他的心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了。
一片安静中,小王子迈着小白脚啪嗒啪嗒地跑了过来,嘴里叼着一颗小球,想让李柏冬像以前一样陪他玩抛球游戏。
李柏冬看着小王子两颗乌黑如豆的眼睛,想到它其实是刑澜和蒋明宇“亲生的”,是他们两人爱情的结晶,心口就仿佛被钝器重重刺痛,痛到他想直接从楼上跳下去。
即便如此,出于爱屋及乌的原因,悲痛欲绝的李柏冬还是勉强扯起唇角,对小王子露出一个不算很好看的笑容。
他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慢吞吞起身,刚打算忍痛陪他的继子玩球,但小王子好像是等得不耐烦了,丢下球跑去别的地方玩了。
连狗都不愿意搭理他,他不是包子,却同样成了狗不理。
李柏冬更伤心了。他难受地闭了闭眼,刚想把额头撞到旁边墙上,可是下一秒,脑袋撞到的却不是冰冷的墙面,而是带有香味的柔软手心。
他愣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看见刑澜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正平静地凝望着他,目光比月光还要温柔。
刑澜一只手抬起来,隔在了李柏冬的额头与墙壁之间,另一只手提着一个沉沉的塑料袋,里面装满了零食,每一样都是李柏冬爱吃的,还有整整三打的草莓牛奶。
“我刚才去买了点吃的。”刑澜看着他,认真地说,“我看你刚才没吃多少饭,要是待会晚上饿了,可以吃这些。”
李柏冬心头一软,无声地抬起手臂,将刑澜搂进自己的怀里,偏过头,眷恋地嗅闻他颈间与身上的气味。
刑澜没有推开他,拎着零食耐心地站在那,任由他低着脑袋在自己的肩头蹭来蹭去,像只很黏人的大狗。
然而没想到李柏冬腻着腻着,力气越来越重,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
他像是怎么黏刑澜都黏不够似的,最后干脆直接把刑澜拦腰抱了起来,像放礼物似的把他放到了旁边餐桌上,然后接着把脸埋在他温暖的衣襟前。
刑澜的性格一向比较守规矩,这餐桌是用来放菜的,怎么能用来放人呢。
他微微蹙了蹙眉,想从桌上下来,但李柏冬坚持要把他放在上面,固执得像个小孩子。
刑澜尝试了几次,只得放弃了挣扎。
毕竟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哄李柏冬开心。
他敛了敛眸,目光望向李柏冬,开口:“蒋明宇都和你说什么了?”
李柏冬沉默了一会儿,表情瞬间变得委屈巴巴。
“他说他是你前男友,还说你对他恋恋不忘,我只是他的替身,一个廉价的替代品……”
看着李柏冬越来越低落的神色,刑澜连忙否认:“你别听他乱说啊。我早就不喜欢他了……你也不是什么替身,这都是他自己乱编的。”
李柏冬盯视着刑澜,仔细揣摩着他眼神中的细微变化,过了一会儿,接着可怜兮兮地说道:“他还威胁我,要是我继续和你在一起,他就要找人弄死我。”
李柏冬很是自然地掉下两滴眼泪,轻轻倒在刑澜怀中,无助哽咽道:“哥,怎么办,我真的好害怕呀……”
刑澜搂住他,摸着他的头发,柔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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