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册 十河内祢祈（1 / 2）

那一天，和志的话有些多。

「岩手县增渊町的满腹产业一普拉纳利亚中心，像被一个叫humanrightsagency的团体诉了。对于毫无理由地杀人这一点，我认为他们的主张是有理的。」

和志指着刚读完的报纸说。二人正位于似乎不符合工厂工人和风俗小姐风格的，定禅寺大街沿线的高级料理店的一个房间里。

「严格地说，向普拉纳利亚中心订购商品吃克隆人的全日本的名流，也有可能以刑法190条的损坏尸体罪被诉。不，我理解克隆人是非权利主体的非自然人。但是，即使是有生存权的他们，是否也可以被毫无理由地杀死和分尸有待商榷。

然，即使是不吃尸体，负责砍头的我也有可能适于这条罪名。这些行为不会以损坏尸体罪问刑的实案判例，也仅限于为某宗教、斩首或嗜食同类主义等日本人可以接受的情况。这与在某些地区至今仍在进行的撒骨灰和风葬的习俗，不会被190条的罪名追究是同的理。」（注：损坏尸体罪的对象也包括骨灰）

「柴田先生。」

「话虽此，我即使是非自然人，和人类无异的生物窒息而死的现状也是与刑法相抵触的。

一个可行的解决方法是将人类和黑猩猩缝合，制出一新的生物。尽管此，无论是技术上是伦理上，这是不现实的。

因此，我提出的方案是，在老化前让克隆人自然死亡。你能解释人类为什会衰老吗？」

「喂，等一下。」

我举双手打断了谈话，和志明显地皱眉头。虽然他滔滔不绝得讲的很尽兴，但照这下去，恐怕到天黑前这话题也不会停止。

「今天的人格不是『绅士』吗？『绅士』可不是这能说会，具备倾听别人讲话的共情能力的。」

「我不喜欢这简单的讨论。说到底人格究竟是什？格的差异是—」

「等一下。你是故意的吗？呐，快给我变回『绅士』嘛。我和现在的你法正常流的。」

不，难正相反吗？和志会根据对方的情况，有意识地选择相合的人格。他是因为今天不和我流，所以才选择了这贯口不停的人格吧。

「人格那容易更换的。」

「那至少边吃边聊吧，菜要凉了。」

在被透亮的提灯照得模糊的桌子上，放着我向厨师强行要求做的一菜。那菜隐藏在豪华的和风菜单中，现在正放在桌子的一角。日式房间漆墨黑现代风的内饰，酝酿出一股典雅的高级感。

「我同意这点。」

和志拿筷子说，我也总算能动手夹菜了。

「那，刚才的话题是什来着？」

「关于动物老化的，你能解释老化的机理吗？」

为和比自己小的女吃饭时抛出的话题，有比这更不恰的主题吗？所以我决定今天的人格命名为「学者」。

「老化就是老化吧，有什理由。」

「换言，是什导致了老化。」

「不是因为大脑和脏器『锈』掉了不能了吗？」

「就是在问你为什会『锈』掉。所谓细胞就是——」

「那，冰箱和洗衣机为什会坏呢？」

「这是牛顿力学可以解释的运动变化的积累。」

「那就同理喽，人类也和洗衣机一。」

「不对。物理学连象鼻虫的动向无法解释。动物死亡归根结底，是因为细胞的死亡。但是，果继续给予营养的话，细胞就不会死亡。癌细胞和生殖细胞可以永远持续分裂。尽管此，为什我们会以令人生厌的皱纹刻在脸上，腰酸背痛得面目扭曲的子活下去呢？」

和志话毕，菜夹到嘴里。

「说到根源，控制老化的是染色体上存在的端粒结构。端粒（telomere）在希腊语中是『末端』的意思，顾名思义，就是染色体末端部分的碱基。动物的大部分细胞在一定次数内停止分裂，这是根据端粒的碱基序列编程的正常行为。而癌细胞由于端粒酶这酶的，端粒不会变短，所以会无限增殖。」

「那，弄这个端粒酶的话，就能造出绝对不会死的人了吗。」

「无论生什不会死的人是不存在的，但是反过来的话是有可能的。

通过操纵端粒，使老化前的克隆人自然死亡。果实现了这一点，普拉纳利亚中心也可以正化。虽然可能会被认为是荒诞无稽的，但动物体内本来就存在着让细胞自行死亡的程序。」

知识的洪流一个接一个地涌现出来，他简直不像个有学历的工厂工人。我随意地附和着他。

「例，蝌蚪的尾巴，一旦它变青蛙后就会自然失去。人类胎儿拥有的蹼也会在长过程中消失。最重要的是，人类的癌细胞在体内也会经常被清除。在你的身体里，今天也有癌细胞死亡。这就是众所周知的被称为细胞凋亡的环节。」

「我一点也不知。」

「也就是说，随着基因工程技术的进步，也很有可能制出无需我们来杀死，要适长就会自然死亡的克隆人。届时，人类的技术才会使普拉纳利亚中心合法化。」

「柴田先生是不是希望此？」

「我是普拉纳利亚中心的职工。问我这个问题，就像问希特勒是否在净化民族一。」

「但是，随着时代的变化，你也可能会杀人。」

「不，幸我有加入过处理部。我觉得直接被诉杀人罪的可能很低。」

我觉得他又偷换话题了，于是嘟了嘴。

「呐，我以前也问过，你为什在普拉纳利亚中心工呢？」

前的「工人」回答说是因为有其他自己力所能及的工，但果脑子转得这快，能做的工应该有很多吧。现在来，「工人」应该是一个为了吸引风俗小姐的注意力而能巧舌簧的角色。

「我应该认真回答吗？」

「这是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