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册 一河内祢祈（4 / 5）

虽然喋喋不休的社会活动团体确实很烦人，但是果完全不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假装不在家完全不搭理，亦或者对讲机婉转拒绝就。但像和志这，特意在门口露面大雷霆的人真不多。被别人骂了个狗血淋头的记忆然不是那容易就能忘记的，所以我会记得眼前的男子也是理所然的。

另一方面，然。和志会完全不记得我也是理所应的。包括我在内的抗议者，戴着遮盖半张脸的大口罩。去年末，在反普拉纳利亚中心运动中为领军人物的政治家不明死亡后，口罩遮面已经为了抗议活动者间约定俗的习惯了。

「那，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是什问题来着？」

「别装糊涂。你为什要演废柴？」

和志若有所思地凝视着自己吐出的烟。

现在的和志和刚才软弱的男人不一，而且也和在仓吉市怒斥我的男人也不同。就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一般，表现非常绅士的从容态度。

「和卖春的女人聊天的时候，有不欺骗自己的男人吧。」

「我可是付钱买了你的时间啊，你就不能再多展现一点诚意吗？」

「那是不合理的。」

和志的语调就像是翻译电影对白的字幕一。

「你买的不是你自己的时间吗？我可是一分钱不会拿的。」

「那，果我说的对，你能点点头吗？首先，<b>你不喜欢自己</b>吧。」

和志含着烟微笑着，那微笑显得有些尴尬，使我更加坚定自己刚刚的直觉是正确的。在不希望被别人现自己的动摇的时候，人会笑得很生硬。

「你是那会根据对方的不同，随机应变自己态度的『变色龙』吧。本来，我自己和别人关系的也不，所以会根据对方改变自己。然，可能是程度不同吧，其实每个人或多或少在这做着。在长辈面前唯唯诺诺，对软弱的后辈则重拳出击。对女人温柔一点吧，那是初次相逢时我对您所说的话。」

以及，对歇斯底里的女社会运动家使暴力恐吓，面对胆小柔弱的小女孩采无比绅士的举止态度对待。那该何应对流浪世俗，擅长察言观色又能说会的风俗小姐呢,自然就要适地暴露出自己的缺点，让对方放下警惕，缩短彼此间的距离啦。

「虽然是这，但果单纯是为了让自己舒服而特意迎合对方的话，那条彼此间的界限就会慢慢地消失。不仅仅是待人处的态度，就连原本的格也会改变。像是什兴趣爱，说话语调，行为举止会出和对方『符合』的改变。容易为变色龙的人，本身一定有某特质。你知那是什吗？」

我故意调整呼吸停顿了下。

「然就是内心脆弱啦。无法展现真正的自己，能戴着迎合对方的面具。那所谓人际往的宽慰是暂时的，随而来的自卑感却是越聚越多的。表面刚强，实际上是无可奈何的软弱人。也就是废柴，垃圾啊。」

「也就是说，你认为我是个废柴。」

和志烟头按在玻璃烟灰缸上。

「我的意思是你法展现本来的自己，是这个意义上的废柴啦。」

「是为了骂我是个垃圾，就白白花费了三千日元吗？佩服佩服。」

「不对。我啊，一直在找像你这的人。一直……」

「我这的废柴？」

「是的。」

和志以怜悯怪人的眼光着我。不能停，我得速战速决。

「我一直在寻找一个像你一的废柴。而你，从各各的风俗店里选择了这家店，指名我为您服务。这不是命中注定吗？」

「先我是不是你找的废柴这个问题放在一边。我倒是有点奇，为什你会找那的人呢？」

「因为这很朋克。」

和志有笑。

但，嘴角有些松动。

而他的眼中，瞳孔的深处充满着尖锐而认真的光芒。

堆积在一的自卑感，不满，嫉妒心，越聚越多，超过燃点，燃烧，爆炸，这大概就是朋克了。那是从垃圾堆酵产生的气体的自燃自爆，是社会渣滓的集体欢呼。然，这股力量，然是在光线根本无法到达的社会最底层产生的，毋宁说，有产自社会最底层的气体才有那个味儿。

和志像是现自己拙劣的演技被对方彻底穿了，见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慢慢地口了。

「你像我和约翰尼·罗丁，希德·维沙斯的形象重合到一了，但实际上，我是马尔科姆·麦克莱伦那人。」（注：约翰尼·罗丁，希德·维沙斯是知名朋克摇滚乐队「手枪」的员，约翰尼·罗丁则誉为英国朋克父，希德·维沙斯也是个传奇人物，他的老朋友约翰尼·罗丁评价他：歌烂贝斯烂，除了朋克一无是处。而马尔科姆·麦克莱伦则是「手枪」幕后组织者兼经纪人。换言，他更像是一位「商人」，而不是所谓的朋克艺术家。和志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你和他们外表完全不同，但我从你的骨子里感受到了相同的天赋。」

和志抬胳膊，动了动头上的帽子。

「很遗憾，我像不是你要找的那人。」

「有这回。我能清楚地到你内心里积攒下来的，越来越多的自卑感。」

「确实，我有着随机应变，千般不同的格，行为举止以及癖。但是，我并有抑制所谓真实的自我。所有的格源于我，也就是真正的自己——柴田和志。」

和志加强了语气。

「那就是多重人格障碍吗？」

「不是啊，我可以有意识地控制着我的人格。但是，我并不是通过隐瞒真实的自己来操纵人格的，无数人格的集合体才是我。」

「总而言，是不能表现自己吧。」

「并不是不能表现自己。自我这东西，在我心中是完全不存在的。就像量子理论中有观测者就无法确定结果一。」

「我不太明白。」

「你说中了一点，那就是我是变色龙。但变色龙有真正的体色吗？哪颜色是真的，哪颜色是假的，这的法本身就是错误的。」

「变色龙真正的身体颜色不是绿色的嘛。」

「那是源于我们自以为是的深信不疑。变色龙会在兴奋的时候自己的肤色调深，同理在冷静的时候会自己的肤色调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