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军需官之死(1 / 3)
四月末,邯郸传来消息:白无忧从咸阳回来了,但脸色不好。
赵牧去郡守府拜见。
白无忧瘦了一圈,眼窝深陷,看见赵牧,勉强笑了笑。
“赵牧,你来了。”
“郡守,咸阳之行……”
“不太顺利。”白无忧示意他坐下,“陛下对军粮案、工匠案很重视,但朝中有人阻挠,说证据不足,不能定赵亥的罪。”
“那司马戎的供词呢?”
“司马戎临死翻供,说之前的供词是屈打成招。”白无忧苦笑,“死无对证。”
赵牧沉默。这就是权力的游戏——证据在权力面前,有时不堪一击。
“不过,你也别灰心。”白无忧说,“陛下虽没治赵亥的罪,但削了他的权。他现在只是个郎中令,管不了少府的事。”
“那走私网络……”
“还在查,但进展缓慢。”白无忧看着他,“赵牧,你最近低调点。赵亥虽然失势,但他族侄赵成还在邯郸,开了家赌场,专门洗钱。你动了太多人的利益,他们可能会报复。”
“下官明白。”
“还有件事。”白无忧从案下拿出一卷竹简,“你看看这个。”
赵牧接过,展开。是一份军械账目,记录去年邯郸武库出库的弩机数量:三千具。
“实际出库多少?”他问。
“两千八百具。”白无忧说,“少了二百具。”
“哪去了?”
“不知道。我查了三个月,查到军需官王莽头上。他负责武库出库记录,有重大嫌疑。”
“抓了吗?”
“正准备抓,但他昨晚‘暴病身亡’了。”白无忧声音冰冷,“尸体今早发现,已经烧了。”
又灭口。
赵牧心头一紧:“谁干的?”
“不知道。但王莽死前,去过赵成的赌场,输了一百金。”白无忧说,“我怀疑,他是被人设局逼死的。”
“为了二百具弩机?”
“可能不止。”白无忧站起来,走到窗前,“赵牧,我怀疑邯郸有个巨大的贪腐网络,涉及军粮、军械、工匠、走私。赵亥是保护伞,赵成是执行者,下面还有一串人。”
“那咱们……”
“咱们得找到账本。”白无忧转身,“王莽死了,但他的账本一定还在。找到账本,就能揪出一串人。”
“账本会在哪?”
“可能在王莽家里,也可能在他相好那里。”白无忧说,“王莽有个相好,是妓院的红牌,叫红玉。你去找她,想办法套出账本的下落。”
“下官去?”
“你是生面孔,不容易引起怀疑。”白无忧说,“记住,要快。赵成可能也在找账本。”
赵牧领命。
回到安阳,他换了身绸缎衣服,扮成富商,去了邯郸最大的妓院“怡红院”。
红玉是怡红院的头牌,二十岁,据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要价也高——见一面十金,过夜百金。
赵牧花了十金,见了红玉。
房间很雅致,熏着香。红玉坐在琴前,穿着一身红裙,容貌确实出众。
“公子贵姓?”她声音柔柔的。
“姓赵,做丝绸生意。”赵牧坐下,“听说姑娘琴艺高超,特来聆听。”
红玉弹了一曲,确实好听。
曲罢,赵牧鼓掌,拿出一锭金子:“赏姑娘的。”
红玉接过,笑容更甜:“赵公子大气。”
“听说姑娘与王军需相熟?”赵牧装作不经意地问。
红玉脸色微变:“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好奇。”赵牧说,“我有个朋友,想走王军需的门路,弄点军械生意。可惜王军需突然走了,可惜啊。”
红玉低头,眼眶红了:“王郎他……死得冤枉。”
“哦?怎么冤枉?”
“他说过,有人逼他做假账,他不肯,就被害了。”红玉抹泪,“死前那天,他还来我这儿,说要是他出事,让我去他书房,找一个暗格,把里面的东西烧了。”
“什么东西?”
“不知道,他没说。”红玉说,“可他死后,我去他宅子,已经被人翻过了。暗格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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