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晨练开启与军械库异动(2 / 3)
死者三十来岁,郡兵打扮,胸口有处刀伤,一刀毙命。伤口窄而深,是短剑或匕首刺的。
“什么时候发现的?”赵牧问。
“卯时换班时。”孙猛站在一旁,抱着手臂,“张二牛昨夜值夜,今早该换班时没出来。同僚进去看,就发现他死在这儿。”
“现场动过了?”赵牧指着冲刷过的地面。
“雨水冲的。”孙猛淡淡道,“昨夜下雨,血迹混了泥,不冲看不清。”
赵牧蹲下,仔细检查尸体。手上有老茧,虎口尤其厚——是常年握兵器的手。指甲缝里有黑色污垢,他刮了一点闻了闻,有铁锈味。
军械库守卒,手上沾铁锈正常。
但他又检查张二牛的鞋底——上面粘着黄泥,还有几片碎草叶。
“昨夜下雨,”赵牧站起身,“军械库院内铺的是青砖,哪来的黄泥?”
孙猛脸色微变:“可能……是之前踩的。”
“泥是湿的。”赵牧用竹片刮下一点,“昨夜才沾上的。张二牛昨夜离开过军械库?”
“不可能!”一个年轻守卒脱口而出,“张二哥昨夜一直在岗,我酉时三刻还见过他……”
他说到一半,被孙猛瞪了一眼,赶紧闭嘴。
赵牧看向那守卒:“你叫什么?”
“李、李狗剩……”
“李狗剩,”赵牧走过去,“你昨夜见张二牛时,他在做什么?”
李狗剩看看孙猛,又看看赵牧,小声道:“张二哥在……在搬箱子。从库房里搬出来,装到一辆马车上。”
“什么箱子?”
“不知道,用油布裹着。张二哥说……说是‘报损’的旧兵器,要运去熔了重铸。”
“报损?”赵牧看向孙猛,“孙军侯,军械库最近有‘报损’记录吗?”
孙猛脸色难看:“有。上月报损弩机十具,箭矢五百支,都是旧物,按例该运往咸阳武库统一处理。”
“昨夜运走了?”
“……运走了。”
“谁批准的?”
“我。”孙猛咬牙,“按规程,军械报损需郡尉批准。但司马大人……不在,我暂代军务,有权处理。”
赵牧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孙军侯,张二牛的死,恐怕不只是‘命案’那么简单吧?”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赵牧走到尸体旁,指着那封信,“张二牛临死前写信告密,说‘库账有问题’。而昨夜,正好有一批‘报损’军械被运走。这么巧?”
孙猛握紧刀柄:“赵决曹,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会有的。”赵牧转身,“李狗剩,带我去看看昨夜装车的地方。”
李狗剩看看孙猛,孙猛阴沉着脸点头。
一行人走到库房后门。地上有新鲜的车辙印,很深,说明货物很重。车辙旁散落着几片木屑,还有半截麻绳。
赵牧捡起麻绳看了看,又闻了闻——有桐油味。
桐油是用来保养弓弩的。
“弩机,”他判断,“至少二十具。”
孙猛脸色更难看。
赵牧继续勘查。在后门墙角,他发现了一点暗红色的痕迹——不是血,是朱砂。他用竹片刮下,包好。
“李狗剩,”他问,“昨夜马车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走的?”
“戌时来的,子时走的。”
“运了多少趟?”
“三趟。每趟两辆车,每辆车装四五个箱子。”
赵牧心算:三趟六车,每车四五个箱子,至少二十箱。一箱装两具弩机的话,就是四十具弩机。
而上月“报损”记录只有十具。
“孙军侯,”他看向孙猛,“你确定只批了十具弩机?”
孙猛额头见汗:“……确定。”
“那多出来的三十具,哪来的?”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赵牧冷笑,“那咱们去库房对对账?”
“库房……”孙猛眼神闪烁,“钥匙……钥匙丢了。张二牛管着钥匙,他死了,钥匙找不到了。”
“这么巧?”赵牧盯着他,“张二牛刚死,钥匙就丢了?孙军侯,你说……钥匙会不会在张二牛怀里那封信里提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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